【第59章 築基遍地走·內門的震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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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剛蒙蒙亮，小七就醒了。
不是自然醒，是憋醒的——昨晚水喝多了，想上廁所。
他迷迷糊糊地爬起來，推開門，往外走。
走了兩步，突然撞上一個人。
“對不起對不起！”他趕緊道歉，抬頭一看，愣住了。
是個陌生人，穿著一身灰白色的粗布衣服，手裡端著一個木盆，盆裡裝著幾件臟衣服。
小七下意識用“心有靈犀”感知了一下對方的修為——這是他這半年養成的習慣，遇到陌生人先摸個底。
感知的結果讓他愣住了。
築基一層。
這人是築基一層。
小七揉了揉眼睛，又感知了一次。
還是築基一層。
他傻了。
端盆的人看了他一眼，表情平淡，什麼都沒說，繞過他繼續往前走。
小七站在原地，腦子裡一片空白。
“小七？你怎麼站在這兒？”
阿貴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小七回頭，看見阿貴揉著眼睛走過來。
小七指著那個走遠的背影，聲音發顫：“阿貴，你知道剛才那個人是誰嗎？”
阿貴看了一眼：“不知道啊，怎麼了？”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小七說：“他是築基一層。”
阿貴也愣住了。
“築基？那是內門弟子吧？”
小七搖頭：“不是。他穿的灰布衣服，端著臉盆……像是雜役。”
兩人對視一眼，都傻了。
雜役是築基一層？
那內門弟子得是什麼境界？
吃早飯的時候，小七把這事告訴了大家。
所有人都沉默了。
阿福放下手裡的乾糧，臉色凝重：“我昨天打聽了一下……”
他頓了頓，好像不知道該怎麼開口。
林妙妙看著他：“說吧，早晚要知道的。”
阿福深吸一口氣，開始說：
“內門和外門完全不一樣。外門凝氣期是大多數，築基是鳳毛麟角。但在這裡——”
他咽了口唾沫。
“築基滿地走。普通的雜役、夥夫、掃地的大爺，都可能是築基。內門弟子最低都是築基一層，核心弟子築基中期，真傳弟子築基後期。各峰執事是築基巔峰或者金丹初期，各峰首座是金丹中期以上，長老會的那些長老，好多都是金丹後期甚至元嬰。”
眾人聽得鴉雀無聲。
小七的臉色白了。
他是凝氣五層。
在逍遙居，凝氣五層不算高，但也不算低，至少能排進中遊。
但在這裡——
他連雜役都比不上。
阿貴在旁邊小聲說：“那咱們來參加大比，不是……不是來丟人的嗎？”
沒有人回答他。
但所有人都知道，他在想什麼。
林妙妙想說點什麼，但張了張嘴，發現自己也說不出來。
她能說什麼？
說“沒關係”？
怎麼可能沒關係。
凝氣五層對築基一層，差了整整一個大境界，五個小境界。
這不是努力能彌補的。
她下意識看向門框的方向。
墨凡靠在門框上，眯著眼睛，好像什麼都沒聽見。
但林妙妙知道，他什麼都知道。
她在心裡默默數了數——三十二個人，現在至少有七八個臉上帶著那種“我想回家”的表情。
士氣低到了穀底。
接下來的半天，氣氛一直很壓抑。
小七躲在角落裡，一句話都不說。
阿貴也不說話，坐在他旁邊發呆。
有幾個新人湊在一起小聲嘀咕，不知道在說什麼，但看表情肯定不是好事。
阿福想勸，但不知道從何勸起。他自己也慌——凝氣六層，在這地方能乾什麼？
林妙妙試著說了幾句“咱們還有機會”“蹲了半年菜地不是白蹲的”，但連自己都覺得底氣不足。
傍晚時分，林妙妙終於忍不住了。
她走到門框邊，在墨凡旁邊蹲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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