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十六進八·石鐵的極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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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鐵的比賽被安排在第十四天的上午。
對手的名字貼出來的時候，阿福的臉就白了。
“鐵山，築基五層，厚土峰真傳弟子，外號‘小鐵塔’。”
他咽了口唾沫。
“據說他築基二層的時候就能硬扛築基四層的攻擊。現在築基五層……整個厚土峰，同階沒有人能撼動他。”
小七在旁邊小聲問：“那石師兄……”
沒人回答。
林妙妙看向石鐵。
石鐵蹲在院子角落裡，看著地麵，一動不動。
她走過去，在他旁邊蹲下。
“石鐵。”
石鐵抬起頭，憨憨地看著她。
林妙妙想說什麼，但張了張嘴，什麼都說不出來。
她知道，說什麼都沒用。
築基五層。
凝氣九層巔峰。
中間隔著整整五個小境界，一個大境界。
石鐵看著她，憨憨地笑了一下。
“林師妹，沒事。”
林妙妙鼻子一酸。
石鐵說：“我蹲了半年菜地。”
他站起來，拍拍身上的土。
“我去打了。”
上午巳時，丙字一號擂台。
人山人海。
不是因為石鐵有名，是因為鐵山有名——厚土峰這一代最能扛的人，據說已經內定為下任峰主的候選。
逍遙居的人擠到最前麵，緊張地看著擂台。
鐵山先上的台。
他比石鐵高一個頭，寬兩圈，站在那裡像一座真正的鐵塔。皮膚泛著古銅色的光澤，那是把體魄練到極致的標誌。
他看著走上來的石鐵，眼神裡沒有輕蔑，隻有一絲好奇。
“你就是那個‘蹲菜地的’？”
石鐵點頭。
鐵山笑了。
“我聽說了。凝氣九層，打贏過築基二層。”
他頓了頓。
“但你今天要打的，是築基五層。”
石鐵看著他，憨憨地說。
“我知道。”
鐵山愣了一下。
那雙眼睛太平靜了。
沒有恐懼，沒有緊張，甚至沒有興奮。
就是平靜。
像一塊石頭。
他收起笑容，認真起來。
“好。那就來。”
裁判舉起手。
鑼聲一響。
鐵山動了。
他沒有用任何技巧，就是一拳直直地砸過來。
那一拳帶著呼嘯的風聲，像一座山壓下來。
石鐵沒有躲。
他雙手交叉，硬接。
“砰！”
巨響震得周圍的人耳朵嗡嗡作響。
石鐵整個人往後滑了五丈，腳下的擂台石板碎了一地。
他停下來，雙手微微發抖。
鐵山看著他，眼神裡閃過一絲驚訝。
“接住了？”
他以為這一拳能把對方打飛。
石鐵甩了甩手，憨憨地說。
“再來。”
鐵山笑了。
“有意思。”
他又是一拳。
石鐵再接。
第三拳、第四拳、第五拳……
每一拳都比上一拳重，每一拳都把石鐵往後推。
石鐵退了十步、二十步、三十步。
但他沒有倒。
他就站在那裡，硬扛著。
台下安靜了。
所有人都盯著擂台上那兩個人——一個像鐵塔，一個像石頭。鐵塔在砸，石頭在扛。
十拳過去了。
二十拳過去了。
三十拳過去了。
石鐵的嘴角開始滲血，他的衣服被震裂，他的雙手已經麻木。
但他還是站著。
鐵山停下來，喘了口氣。
他看著石鐵，眼神裡第一次出現了認真。
“你叫什麼？”
“石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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