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眼前人,到底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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傾城公主臉蛋紅了,白眼相加:“不睡地板你還想睡哪?”
歐陽奕閉上了眼睛,繼續睡。
傾城公主眼珠子輕輕轉一轉:“哎,問你個事。”
“問!”
“你寫的那詞兒後三句……滿目山河空念遠,落花風雨更傷春,不如憐取眼前人……這‘眼前人’三個字,指的誰呀?”
她的聲音很輕,有點氣息不穩。
當然,也有可能是海水動蕩所致……
歐陽奕眼睛又睜開了,認真地看著她:“請教個律法上的事……調戲公主真的是罪嗎?”
“嗯,是的!”
“哦……”歐陽奕道:“‘眼前人’三個字,指的是我家樓兒。”
傾城公主嘴唇咬上了。
看架勢恨不得操起腳下的玉舟,一舟砸死他。
突然,一個聲音幽幽而來:“滿目山河空念遠,落花風雨更傷春,不如憐取眼前人……公子寫的麼?”
聲音輕柔如歎息。
但是,入耳卻是如此的清晰。
歐陽奕和傾城公主目光順著聲音的來路看將過去,同時一驚。
前麵半山之上,一座紅亭之中,未知何時多了一個白衣女郎。
她優雅地亭中一坐,如同半山無聲綻放的一朵山茶花。
如此的清新,如此的自然。
“是!”歐陽奕道。
隨著這個聲音,他一步上了傾城公主的玉釵舟。
這是從海水中直接上舟的,他的本體修為不過“道根境”,原本是做不到這麼輕鬆的,但是,如今的他,水氣吸收已然飽和,與水達成了真正的默契,幾可實現水中漫步。
山坡之上,那個優雅的聲音再度傳來:“這隻是後三句,該當還有前句,未知能否念完整?”
“這隻是懷念故友的一詞,詞名《浣溪沙》,前三句是……一向年光有限身,等閒離別易銷魂,酒筵歌席莫辭頻。”
“《浣溪沙》,小女子往日從未聽聞此詞牌,莫不是公子開創?”山坡之上,那個白衣女子動容。
“姑娘見笑了,是!”
“開創一首新詞牌,提筆該是半步青!小女子多少年未見如此詩道天驕也!”白衣女感慨道:“公子可否賞臉,上半山亭一敘?”
傾城公主眼睛亮了。
她可以用她至今還在的處子身打個小賭,她賭這個突然出現的白衣女,就是他們要拜訪的人。
南陽寡周道蘊。
南陽寡,全天下的詩詞名家。
眼界之高,無與倫比。
多少年輕才俊想見她一麵,都是難上加難,但是,今日,隻需要一首詞,她主動相邀。
這就是詩詞的魅力。
這就是頂級詩詞天驕的待遇。
她腳下一動,輕舟破空起,從海麵移到了半山亭。
亭中,那個白衣女子起身相迎。
歐陽奕目光落在她的臉上,看起來不過雙十年華,但是,她的眼底,無儘風霜。
錯不了……
“姑娘可是貴姓周?”
白衣女嫣然一笑:“公子不用避諱,小女子‘南陽寡’之稱號,原本就是自己散布出去的,小女子從來不覺得‘寡婦’二字,有什麼丟人的。”
“那是自然!”歐陽奕道:“昔日南陽血戰,柳家兩代天驕以身殉國,墨落春秋,亦該坦坦蕩蕩,萬世流芳,豈是避諱之事?”
南陽寡靜靜地看著他的眼睛。
他的眼中一派純淨。
“能否請教公子高姓大名?”
歐陽奕道:“京城歐陽奕。”
南陽寡輕輕一笑:“歐陽公子豪言盛讚,小女子替柳家兩代謝之!請飲一杯‘破冰茶’!”
她的手輕輕一抬,兩杯茶宛若憑空出現,浮現於歐陽奕和傾城公主麵前。
傾城公主眼睛亮了……
南陽寡,眾人知道的,是她詩詞絕世,但今日一見,她絕世的豈止是詩詞?
她的修為,也是高深莫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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