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陸祈安的底線：給你們最後一次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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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四連滾帶爬撞出門框。
這孫子慌不擇路，皮鞋在光滑的大理石走廊上打了兩個滑，整個人撲通一聲跪倒，又手腳並用地鑽進電梯。
金屬門合上那一刻，走廊裡隻剩下一陣難聽的抽氣聲。
陸祈安把那方沾著紙灰的絲巾扔進垃圾簍。
鼻腔裡還盤旋著合同燒焦的刺鼻味，混著黃四留下的檳榔酸臭，熏得人嗓子眼發緊。
晏清雪蹙著眉頭，嫌棄地拿文件夾在鼻子底下扇了兩下。
“這幫王八犢子，真當咱們是拔了毛的肥鵝了。”林劍鋒往地上啐了一口唾沫。
他那根戰術甩棍在掌心敲得啪啪作響，震得虎口發麻。
“去負二層，隔音會議室。”陸祈安掐滅打火機。
金屬蓋哢噠合攏，聲音冰脆。
十分鐘後，地下五十米。
厚重的鉛封門發出一聲沉悶的轟鳴，死死合上。
氣壓差讓人的耳膜往裡一鼓，腦袋隱隱發脹。
排風扇嗡嗡轉著，吹出略帶乾燥的冷風。
冷風打在脖頸上，激起一層細小的雞皮疙瘩。
漢海的核心高管全圍坐在橢圓形長桌旁。
蘇婉雙手控製不住地發抖。
她倒溫水時玻璃杯磕著不鏽鋼壺嘴，叮叮當當一陣亂響。
兩滴熱水濺出來燙在手背上，“嘶——”她吸了口涼氣。
水滴順著白皙的皮膚滑下去，留下一道紅印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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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清雪扯過兩張抽紙遞過去。
“陸總，咱們一把火燒了收購合同，史密斯急了眼肯定得瘋咬。”蘇婉捏著紙團，嗓音直打飄。
她咽了口乾澀的唾沫，“銀行那邊抽貸的窟窿……咱咋填啊？”
陸祈安靠進人體工學椅裡。
真皮椅麵陷下去一塊，發出細微的皮革摩擦聲。
他抬手扯鬆了領帶，領口微敞。
“填？老子兜裡就算有金山銀山，也不會往漢東這個糞坑裡扔半個子兒。”
周遠推了推鼻梁上的金絲邊框，翻開手裡的厚皮本子。
“按現行法條，這種惡意抽貸咱們閉著眼也能告贏。”
他習慣性地舔了下發乾的嘴唇，“可走程序得半年往上……拖也能把咱們拖死，也就是遠水救不了近火唄。”
“去他娘的走程序！”林劍鋒一巴掌拍在自己大腿上。
“外頭工地全封了，幾萬張嘴等著吃飯。一天光租設備的錢就得燒掉幾千萬，告贏了骨頭渣子都沒了！”
陸祈安指節叩擊著光潔的桌麵。
“不打官司，咱們打明牌。”他坐直身子，下顎線繃得死緊，“清雪，開內網加密通道，直接對標漢東省委辦公廳。”
晏清雪十指落在黑色鍵盤上，敲出一連串清脆的殘影。
“發一份公函。”陸祈安盯著泛藍光的顯示屏，眼神發狠。
“就寫漢海財團遭遇不公正執法，工程全線停擺，外貿被非法掐斷，資金鏈受惡意阻擊。”
蘇婉聽得直發愣，眼睛瞪得溜圓。
“這……這寫上去，不是變相服軟求救嗎？沙瑞金那幫人看了能笑出聲來。”
“求救？”陸祈安扯起半邊嘴角，眼底凝起一層冰霜。
“這叫先禮後兵，留個白紙黑字的底檔。”
他身子前傾，雙肘壓在桌沿，“加上最後一段。限期二十四小時，解除所有非法封鎖，撤銷無理調查。”
空氣仿佛凝滯了半秒，隻能聽見機箱風扇轉動的噪音。
“要是到點兒他們還擱那兒裝瞎裝聾……”陸祈安捏斷了手裡把玩的塑料水性筆。
墨水管崩裂，黑水糊了半截食指。
“漢海就啟動斷腕預案。這口黑鍋，讓他們漢東省委自己端著去！”
晏清雪指尖懸在回車鍵上，頓了半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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