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十二個重工項目全線停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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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趙舉著那個邊緣掉漆的破喇叭。
手抖得像得了帕金森。
電流嘯叫聲刺穿了雨幕，刮得人耳膜生疼。
“停……都給老子停下！”
老趙嗓子劈了叉，喉結劇烈抖動著。
“別乾啦！賬上沒錢啦！”
工棚底下的十幾號人全僵住了。
手裡還攥著生鏽的鋼筋頭，忘了放下。
瘦猴張著嘴，雨水順著他乾癟的下巴殼往下滴。
“趙、趙哥，你瞎咧咧啥呢？”
瘦猴往前湊了半步，踩著塊碎磚頭晃了一下。
“啥叫沒錢了？這可是漢海的活兒啊。”
老趙一把將那個破諾基亞手機砸在泥水坑裡。
泥漿子濺了瘦猴一褲腿。
“上頭賬戶被官老爺凍死啦！外資的錢進不來！”
他眼眶憋得通紅。
粗糙的手指死死抓著迷彩服下擺，硬是扯脫了線。
“咱們這幾個月的心血，全打水漂了！回家等著喝西北風去吧！”
整個重工二期工地。
原本還響著幾台柴油發電機的突突聲。
現在接二連三全啞了火。
這就像是一個邪門的瘟疫，順著雨水迅速蔓延開來。
從京州到林城，十二個千億級別的工程盤子。
在半天的時間裡，像被抽了脊梁骨的癩皮狗。
全癱在了爛泥地裡。
林城半導體一期大門外。
拉水泥的供應商老孫，一腳踩死刹車。
重卡輪胎在柏油路上拖出兩道黑印子。
空氣裡彌漫著刺鼻的橡膠焦臭味。
他推開車門跳下來。
皮鞋踩進水窪，泥水濺到了褲襠，涼颼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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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老李，咋不拉閘門啊？”
老孫拍著鐵大門，扯著嗓子衝門衛室喊。
鐵欄杆涼冰冰的，凍得他打了個激靈。
“我這一車高標水泥要是受了潮，那可就成石頭蛋子了！”
門衛老李裹著件破軍大衣，從傳達室裡探出半個腦袋。
臉色白得像抹了牆灰。
“孫老板，回吧！乾、乾不了啦！”
老李指著大門上那條白底黑字的封條，手指頭還在哆嗦。
“警察剛走，說漢海犯了事，這工地無限期停工封存！”
老孫腦子裡嗡的一聲。
像被人掄了一記悶棍，眼前直冒金星。
他靠在冰涼的鐵門上，大口大口倒著氣。
褲兜裡的手機偏偏在這會兒催命一樣響起來。
他哆嗦著掏出手機接通。
那頭傳來建材廠合夥人的哭嚎聲，震得聽筒直響。
“老孫！咱們抵押給銀行的貸款到期了！”
合夥人吸溜著鼻涕，嗓音絕望。
“現在漢海結不了賬，銀行帶人來收廠房啦！”
“噗通。”
老孫雙腿一軟，直接跪在積水的柏油路上。
膝蓋磕著碎石子，滲出血絲，他也感覺不到疼。
他名下的三家建材廠。
幾百張等著吃飯的嘴。
就這麼被一張封條活活掐死了。
十二個項目上下遊，幾千家像老孫這樣的本土企業。
在同一天，迎來了滅頂之災。
漢海大廈，三十八層總裁辦。
空調出風口呼呼往外吐著冷風。
屋裡彌漫著一股濃烈的現磨咖啡苦味。
陸祈安站在落地窗前。
手裡端著隻白瓷杯。
杯口的白霧有一下沒一下地撲在他下巴上。
他俯瞰著下麵街道上越來越擁堵的車流。
韓墨趿拉著板鞋湊過來。
嘴裡還在嘎嘣嘎嘣嚼著薄荷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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