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外資趁虛而入，準備瓜分漢海遺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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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
高腳杯清脆的碰撞聲，在盤山會所的頂級包廂裡蕩開。
空調冷風嘶嘶地往外吐著。
吹散了屋裡那股子昂貴的古巴雪茄味。
史密斯靠在暗紅色的天鵝絨沙發裡。
修長的手指捏著杯腳，淡金色的香檳液冒著細密的冷泡。
“林，敬這美麗的漢東。”
他咧開嘴，藍色的眼珠子裡透著餓狼般的貪婪。
“也敬咱們即將到手的千億蛋糕。”
坐在旁邊的林耀東沒喝香檳。
他端著個紫砂杯，吸溜了一口滾燙的老班章。
茶葉梗子卡在牙縫裡，他拿小拇指摳了摳，隨手彈在羊絨地毯上。
“洋酒喝不慣。”
林耀東啐了口茶葉渣，“不過這漢海的盤子，確實肥得流油啊。”
兩人對視一眼，笑得像兩隻成了精的老狐狸。
坐在他對麵的王向東，這會兒可笑不出來。
這位省委辦公廳主任，半個屁股懸在皮椅子邊緣。
雙腿不受控製地細微打著擺子。
他從兜裡掏出一團皺巴巴的紙巾。
胡亂在油光鋥亮的地中海腦門上抹了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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汗水蟄得他眼角肌肉直抽抽。
“史、史密斯先生。”
王向東咽了口唾沫，嗓子乾得像吞了把沙子。
“外麵幾萬號工人……堵著省委大門呐。您剛才在電話裡說，能接手漢海的爛攤子？”
他身子往前探了探，像抓著根救命稻草。
“隻要您能接盤，把工人工資結了，啥條件咱們都好談。”
史密斯沒急著接茬。
他慢吞吞地放下酒杯。
玻璃底座磕著大理石茶幾，發出一聲悶響。
“王，我是個生意人，不是搞慈善的。”
他搓了搓戴著金戒指的粗長手指，“那些廠房停了工，沒拿到陸祈安的核心圖紙。”
他嫌棄地撇撇嘴，“那就是一堆占地方的廢銅爛鐵。”
史密斯豎起一根食指，在王向東眼前晃了晃。
“原價的百分之十。”
他嘴角扯起一抹冷笑，“十個億美金，買斷十二個重工項目。”
“一成？！”
王向東像屁股底下紮了根錐子，猛地彈了起來。
膝蓋撞在茶幾沿上，“咚”的一聲，疼得他直吸涼氣。
“那、那可是上千億砸出來的底子啊！你這是搶……”
那個“劫”字硬生生卡在喉嚨裡，沒敢吐出來。
“嫌少啊？”
林耀東把紫砂杯往桌上一磕，茶水濺了兩滴在玻璃麵上。
“老王，你搞搞清楚狀況。這帶著血的籌碼，除了我們，漢東誰吞得下？”
他靠著沙發背，翹起二郎腿。
皮鞋尖有一下沒一下地晃蕩著。
“沙書記現在可是坐在火山口上烤呐。”
林耀東拖長了聲調，語氣陰陽怪氣。
“要是明天天一亮，那些餓瘋了的工人衝進省委大樓……”
他拿手在脖子底下比劃了個抹脖子的動作，“你這頂烏紗帽，保得住？”
王向東腿窩子一軟，“撲通”跌回椅子裡。
皮墊子發出冗長的漏氣聲。
冷汗順著脊梁骨往下爬，襯衫後背濕噠噠地貼在肉上，透著股涼意。
史密斯彈了彈雪茄灰。
火星子掉在煙灰缸裡，滋啦響了一聲。
“除了這一成收購價，我這兒還有個附加的小條件。”
他藍眼睛裡閃過一絲算計的精光。
“我需要漢東全省，未來十年的礦產獨家開采權。”
屋裡瞬間死寂。
隻能聽見王向東粗重的喘息聲，像個破風箱。
“十年開采權……這、這是賣省啊！”
王向東嘴唇哆嗦得失去了血色。
雙手死死絞在一起，指甲摳進手背的肉裡，摳出幾道紅印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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