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撤資的連鎖反應：漢東GDP單月暴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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省委一號會議室裡冷得像個冰窖。
頂上的空調口呼呼往下灌著冷風，吹得人脖梗子發酸。
牆上的液晶大屏幕亮著。
畫麵裡全是關停的廠房、生鏽的塔吊，還有拉著白條幅鬨事的工人。
音響裡傳出亂哄哄的砸玻璃聲，刮著在座每一個人的耳膜。
沙瑞金坐在主位上。
剛被燕京那位大佬在電話裡罵了個狗血淋頭。
他這會兒腦瓜子還在嗡嗡響，太陽穴突突地跳。
手邊壓著那份蓋著燕京紅印的問責文件。
牛皮紙的邊緣都被他攥出了一圈死褶子。
“念。”
沙瑞金吐出一個字，嗓子啞得像吞了把砂紙。
統計局養老孫哆嗦著站起來。
他手裡那份報表抖得嘩啦啦直響，腦門上的汗順著胖臉往下淌。
流進眼睛裡，蟄得他直眨巴眼。
“沙、沙書記……”
老孫咽了口乾澀的唾沫，喉結上下滾了一圈。
“咱們省單月GDP……掉、掉了百分之五十。”
“砰！”
李達康手裡的白瓷茶杯砸在黃花梨桌麵上。
熱茶濺出來，燙了他手背一下。
皮肉泛起紅印子，他連縮都沒縮。
“五十？你這計算器是不是進水了！”
李達康眼珠子通紅，像熬了幾個大夜的賭徒一樣瞪著老孫。
“腰斬啊！你當這是去菜市場切白菜呢！”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老孫嚇得縮了縮脖子。
拿西裝袖口胡亂抹了把額頭上的冷汗。
“李書記，這、真沒算錯。”
他翻了一頁，手抖得快把紙扯破了。
“漢海那十二個大盤子一停，上下遊幾千家廠子全斷了氣。”
“外貿出口額……歸零了。海關那邊說，連條拉廢鐵的破船都找不著。”
老孫喘了口粗氣，聲音帶上了點絕望的哭腔。
“還有失業率。”
“三十萬重工底層的工人全閒在家裡，天天堵在各級政府門口要飯吃。”
會議室裡死一樣靜。
隻能聽見幾個人粗重的喘氣聲。
漢東這頂“高新科技大省”的帽子，算是徹底被人拽下來扔糞坑裡踩爛了。
“這事兒得有人負責！”
李達康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震得茶杯蓋直跳。
他伸手指向縮在長桌角落裡的侯亮平。
“侯局長，你那反貪的威風哪去了？”
李達康咬著後槽牙，腮幫子鼓起兩個硬包。
“你不是拿著尚方寶劍去抓賊嗎？賊呢！”
侯亮平被點名，渾身打了個激靈。
他那件灰夾克上還殘留著點洗不掉的臭雞蛋腥味。
聞著讓人犯惡心。
“我、我是按規矩辦事！”
侯亮平梗著脖子，聲音卻虛得直飄。
“誰知道他陸祈安這麼小心眼，動不動就撤資……他這是敲詐政府！”
“放屁！”
李達康當場爆了粗口。
他抓起麵前一份《京州新城項目廢止報告》。
揉成一團，狠狠砸向侯亮平。
紙團在半空劃了道弧線，砸在侯亮平胸口。
又彈落到羊絨地毯上，滾了兩圈。
“人家砸了幾百億在漢東，你連個紅頭文件都沒有就去封人家的賬！”
李達康眼眶裡全是血絲，手指頭指著侯亮平直哆嗦。
“我敲詐？他陸祈安卷款跑路，這叫金融詐騙！”侯亮平還在嘴硬，梗著脖子反駁。
“詐你娘的騙！”
李達康抓起桌上的茶杯蓋砸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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