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擰開不鏽鋼水壺，咕咚咕咚灌了一大口涼白開。
水珠順著下巴流進作訓服的領子裡。
“報告陸董！隻要圖紙沒問題。我們工兵團就是用牙啃，也把這凍土給您啃穿咯！”
他轉身衝著後麵黑壓壓的車隊吼了一嗓子。
“全體都有！一連負責除草平地，二連打樁，三連給我把水泥攪拌機開足馬力！”
隨著一聲令下。
整個廢棄機場瞬間變成了一個巨大的沸騰鐵鍋。
上萬名穿著迷彩服的工程兵，像不知疲倦的螞蟻。
揮舞著鐵鍬和洋鎬，狠狠砸向凍得邦邦硬的地麵。
火星子四濺。
鋼鐵碰撞聲、號子聲、柴油機的轟鳴聲交織在一起。
熱氣從這些漢子身上蒸騰起來，硬生生把這寒風刺骨的荒野烘出了一絲暖意。
陸祈安站在一個土包上。
冷眼看著眼前這震撼的一幕。
他扯開Zippo蓋子，點燃了一根特供香煙。
淡藍色的煙霧剛吐出來，就被風扯得粉碎。
晏清雪踩著高跟短靴走到他身側。
“老板，沙瑞金那邊派人在國道上設了卡。”
她推了推眼鏡。
“蔡成功帶的那幾百個漢東大風廠工人，被攔在離燕京還有兩百公裡的收費站了。據說……要強行把人遣返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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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遣返？”
陸祈安夾著煙的手指在半空中頓了一下。
他喉結微動，發出一聲極輕的冷笑。
“沙瑞金這是怕這些人來燕京告禦狀，扯下他那塊遮羞布。”
他把抽了一半的煙頭直接扔在地上。
皮鞋尖用力碾滅。
“韓墨。”
正蹲在地上摳鞋底爛泥的韓墨趕緊蹦起來。
“哎，老板，在呢。”
他慌慌張張地擦了把手，衣服下擺沾了一片灰。
陸祈安盯著遠方逐漸暗下來的天際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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