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裡。
雙手死死抱著腦袋，在海浪裡浮沉。
連看都不敢多看那兩艘鋼鐵巨獸一眼。
貨輪駕駛艙裡。
大副扒著窗沿，看著外麵這一幕，眼珠子都快掉出來了。
他吸溜了一把清鼻涕，滿臉的不可思議。
“趙、趙叔……這、這就是咱們漢海財團的排麵？”
他結結巴巴地嘟囔。
“用……用導彈驅逐艦給鐵礦石護航？”
老趙挺直了腰杆。
原本佝僂的後背這會兒挺得像根鋼筋。
他扯開嘴角，露出滿嘴黃牙，笑得眼淚都出來了。
“這叫大國重工的排麵！”
他一把扯過對講機。
調到內部頻道，聲音洪亮得能把駕駛艙的頂棚掀翻。
“輪機艙！聽見沒？咱們的救兵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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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趙一巴掌拍在控製台上。
“給老子把速度降下來！咱們在軍艦屁股後麵，大搖大擺地回燕京！”
此時的燕京北郊重工基地。
外麵的狂風漸漸小了。
臨時辦公室裡，那股子空調濾網發黴的味道被煙草味蓋得嚴嚴實實。
晏清雪掛斷那部紅色保密座機。
長長舒了一口氣。
推了推反光的金絲眼鏡，手背上的青筋慢慢平複下去。
“老板。”
她轉頭看向站在窗前的陸祈安。
“船長來報。海軍護航編隊到了。攔截的武裝快艇已經解除武裝。十萬噸精礦，一克沒少，預計明天清晨靠港。”
屋裡頓時炸開了鍋。
陳長青老頭一屁股坐在水泥地上，又哭又笑。
“好……好啊！有這十萬噸墊底，咱們的高爐，明天準能煉出震驚華爾街的特種鋼！”
老頭用滿是油汙的袖子擦著臉。
“林耀東那個王八蛋……他這回算是把臉丟儘了！”
韓墨興奮地直搓手。
把那顆剛撿回來的魔方拋在半空又接住。
“嘿！老板這招夠狠。”
他咧開嘴，露出兩顆虎牙。
“用海軍艦隊去接礦。這消息要是傳回南方……”
他擠眉弄眼地笑。
“林耀東那老梆子，不得氣得把自己的假牙給吞了？”
角落裡的張子維也跟著鬆了口氣。
死死抱著的密碼箱稍微鬆了點力道。
他咽了口唾沫，小聲嘀咕。
“那……那光刻機底座也有救了。”
蘇婉靠在文件櫃上。
兩腿發軟，順著鐵皮滑坐在地上。
崴了的腳脖子這會兒才開始鑽心地疼。
她一邊揉著腳踝，一邊拿紙巾擦著腦門上的虛汗。
“陸、陸董……您早說有軍方兜底啊。”
她帶著點劫後餘生的埋怨。
“剛才那通電話，差點沒把我心臟病嚇出來。”
陸祈安單手插在西褲口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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