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開隨身帶的賬本。
“這……前期買礦山、建高爐、買光刻機零件，花了兩千多億。賬上……賬上還有將近一萬億。”
她咽了口唾沫，被這龐大的數字震得有點暈。
“很好。”
陸祈安站起身。
皮鞋踩在水泥地上，發出沉穩的響聲。
他走到窗前，看著外麵那一排排剛剛下線的、閃著銀灰色冷光的特種鋼錠。
“藤原想玩價格戰？”
他轉過頭，眼底透出一股嗜血的戾氣。
“那就陪他玩。他降百分之八十，咱們就降百分之九十。”
陳老頭嚇得腿一軟，差點坐在地上。
“陸、陸董！降百分之九十？那咱們不是賣廢鐵了？這得虧多少錢啊！”
“虧？”
陸祈安冷哼一聲。
“我那一萬億，就是用來燒的。”
他扯鬆了領帶，喉結上下滾動。
“告訴銷售部，敞開了賣！不僅要搶回造船廠的訂單。連造鍋碗瓢盆的小廠子，我也要讓他們用上航母級的鋼材！”
他手指點著窗玻璃，語氣森寒。
“我要讓藤原財團，連一根螺絲釘都賣不出去。活活憋死在他們的倉庫裡。”
晏清雪推眼鏡的手指頓住了。
“老板，這樣燒錢。咱們撐得住，藤原背後的財團恐怕也撐得住。這不是長久之計。”
“撐得住？”
陸祈安轉過身，嘴角勾起一抹讓人頭皮發麻的弧度。
“他要是拿自己的真貨出來拚，我還敬他是個對手。”
他拿起桌上那支純金派克鋼筆。
“韓墨。去，把周遠叫來。”
陸祈安把玩著鋼筆，聲音低沉得像是在喉嚨裡磨砂紙。
“讓他們法務部準備好起訴書。罪名……就是商業間諜。”
韓墨愣住了。
滑板鞋在地上蹭出個黑印子。
“間諜？老板，咱廠裡有內鬼？”
陸祈安沒搭理他。
眼神越過眾人，落在角落裡一直沒吭聲的張子維身上。
“張子維，高爐的熱處理參數。你動過手腳的那份假圖紙……”
他微微眯起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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