祈安的把柄回去救命啊。史密斯已經在市委大樓要債了……”
“漢東？”
鐘小艾嗤笑一聲，看他的眼神像在看一灘發臭的垃圾。
“沙瑞金自己作死，非要跟著華爾街的買辦去查陸祈安的賬。逼走了那一萬兩千億外彙。”
她整理了一下衣領，恢複了以往的冷靜。
“他現在就是個棄子。上麵的調查組已經在路上了。漢東的窟窿，上麵會有人去補。但沙瑞金和李達康的政治生命，已經徹底結束了。”
她轉過頭，死死盯著侯亮平。
“至於你。”
鐘小艾的聲音沒有一絲感情。
“從明天起，你立刻給漢東省委遞交辭呈。理由是身體原因。”
她指著車窗外。
“這幾年你在漢東撈的那些政績，全特麼是踩著別人的屍體上去的。現在漢東天塌了，你別想再回去沾一身騷。”
侯亮平猛地瞪大眼睛。
“辭職？我不乾！”
他像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叫了起來。
“我熬了這麼多年才當上反貪局局長。現在讓我辭職？我不就成廢人了嗎！”
他一把抓住鐘小艾的胳膊。
“小艾！你幫幫我。你二叔肯定有辦法的。隻要把我調回最高檢……”
鐘小艾毫不留情地甩開他的手。
厭惡地拿出一塊濕巾擦了擦袖子。
“調回最高檢？你是不是還沒睡醒？”
她冷冰冰地看著他。
“你得罪了晏家，又差點惹了軍區。你能全須全尾地活著，就是咱們老鐘家燒高香了。”
鐘小艾轉過身，對司機吩咐。
“開車，回公寓。”
“是。”
司機一踩油門，奧迪A6平穩地駛入風雪中。
車廂裡死一般的寂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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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亮平縮在角落裡，雙手死死抓著自己的頭發。
那油光水滑的大背頭徹底成了雞窩。
他不甘心。
憑什麼陸祈安能呼風喚雨，他侯亮平就得像條喪家犬一樣灰溜溜地辭職？
他看著車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眼底的那抹陰鷙越來越濃。
“小艾。”
侯亮平突然抬起頭，嗓子啞得像吞了砂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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