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子完蛋了！”
他興奮地搓著手，大背頭因為得意而有些散亂。
“這回上麵總該派調查組去查他了吧？”
鐘小艾冷冷地看著他。
眼神像在看一灘發臭的死肉。
“查他？”
她一把將手裡的紅頭文件摔在侯亮平的臉上。
“你這豬腦子，是不是永遠不長記性！”
文件邊緣刮過侯亮平的鼻梁，留下一道紅印。
他愣住了，手忙腳亂地接住文件。
隻看了一眼標題，他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
“關於免去侯亮平漢東省反貪局局長職務的通知……”
“這……這是怎麼回事！”
侯亮平像被踩了尾巴的貓，嗓音瞬間劈裂。
他死死抓著那張紙，指關節泛白。
“我還在休假！憑什麼免我的職！”
鐘小艾走到沙發邊，坐下。
疲憊地揉了揉太陽穴。
“憑什麼？憑你背著我，匿名把漢海的機密泄露給外媒！”
她猛地抬起頭，眼神裡透著股絕望的怒火。
“你真以為你那點小動作能瞞天過海？燕京警衛局的情報網是吃素的嗎！”
鐘小艾深吸了一口氣。
“二叔剛才打電話來。讓你馬上滾出這套公寓。從今天起，鐘家跟你沒有任何關係。”
侯亮平雙腿一軟，直接癱坐在地上。
褲襠裡一陣發緊，那種熟悉的恐懼感再次湧上心頭。
“不……小艾，你聽我解釋。我這是為了漢東好啊！”
他爬過去，想去抓鐘小艾的裙角。
“滾！”
鐘小艾一腳踢開他的手。
高跟鞋尖擦過他的手背，留下一道血印。
“你這輩子，就待在京城當個無業遊民吧。隻要你敢踏出燕京半步……”
她壓低嗓門，聲音冷得像冰。
“林劍鋒的安保局，隨時能讓你‘意外身亡’。”
下午兩點。
燕京西郊紅星采石場。
這地方原本是個廢棄的礦坑，現在被改造成了極限重卡試車場。
四周全是陡峭的石頭山，冷風在山穀裡呼嘯，卷起一陣陣沙土。
采石場外，幾十輛轉播車排成了長龍。
長槍短炮的媒體記者把入口堵得水泄不通。
柳建國穿著那身標誌性的意大利灰西裝，被一群記者簇擁在中間。
他身邊，站著同樣西裝革履的史密斯。
兩個買辦頭子正低聲交談，臉上掛著掩飾不住的得意。
“柳總，陸祈安今天要是拿不出一輛像樣的重卡。”
一個戴鴨舌帽的記者把錄音筆懟到柳建國嘴邊。
“漢海的股價是不是得跌破發行價了？”
柳建國撥弄了一下大背頭。
假模假式地歎了口氣。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拔苗助長，總歸是要付出代價的。”
他端著架子，語氣裡透著股高高在上。
“我們聯想一直主張全球化合作。造重卡，沒有國外的底盤和發動機，光靠一堆廢鐵能拚出個什麼玩意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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