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說怎麼辦！眼睜睜看著漢東破產，咱們集體跳樓嗎！”
他扯著嗓子吼。
高育良沒急著回答。
他拿起桌上的抹布，細致地擦著紫砂壺上的水漬。
“明著求，行不通。但咱們……可以來暗的嘛。”
他壓低嗓門，眼神掃過會議室。
最後落在了坐在角落裡、一直沒吭聲的祁同偉身上。
“祁廳長。”
高育良笑眯眯地看著他。
“我聽說。陸祈安在燕京北郊搞的那個什麼光刻機車間。裡麵連個像樣的安保係統都沒有，全是些乾苦力的老頭子？”
祁同偉渾身一哆嗦。
他那張平時油光水滑的臉，現在白得像刷了層膩子。
手裡夾著的那根黃鶴樓香煙，都快燒到手指頭了還沒發覺。
“高、高書記……”
他咽了口唾沫，聲音直打顫。
腦子裡全是林劍鋒那句“體驗麻袋的滋味”。
“那可是軍區的地盤……借我十個膽，我也不敢派警察去啊。”
高育良輕笑了一聲。
“誰讓你派警察了？”
他放下抹布，眼神變得陰狠。
“漢東的地下世界，不是一直唯你祁廳長馬首是瞻嗎？隨便找幾個生麵孔，去他那個新車間裡……弄出點‘意外’。”
他頓了頓。
“比如……配電室失火。斷了他們的電。光刻機的設備一停，幾千億的研發就得全毀。”
高育良端起茶杯，吹了口浮茶。
“到時候，陸祈安急了。咱們再出麵，以漢東省委的名義，提供‘技術支援和安保合作’。”
他眼底閃過一抹算計的毒光。
“這叫雪中送炭。他想不掏錢買平安，都難。”
沙瑞金聽得頭皮發麻。
他死死摳著沙發扶手，呼吸急促。
“這……這是在玩火！要是被軍方查出來……”
“查出來也是幾個小混混乾的。跟咱們漢東省委有什麼關係？”
高育良輕飄飄地打斷了他。
“沙書記，這是咱們最後的機會了。難道您真想去燕京要飯？”
沙瑞金不說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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