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陸祈安向上麵遞交黑料，收網趙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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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漸深。
風停了。胡同裡的樹枝不再亂晃，空氣冷得能把人鼻毛凍結實。
四合院東廂房的書房裡。
陸祈安靠在紅木圈椅上。麵前那台厚重的IBM筆記本電腦屏幕亮著熒光，照得他半邊臉忽明忽暗。
他手裡端著個白瓷茶盞，慢條斯理地刮著上麵的茶沫子。
瓷蓋摩擦杯沿，發出輕微的“嚓嚓”聲。
耗子坐在對麵的黃花梨方凳上，屁股底下像長了釘子，左扭右晃。他拿袖子胡亂抹了把臉上的汗，把一個黑色的加密U盤推到桌子中間。
“陸、陸總。”耗子咽了口唾沫，喉結上下滾了兩圈，“全在裡麵了。”
他指著U盤，手指頭還有點哆嗦。
“趙瑞龍這兩年通過山水集團洗出去的爛賬。惠龍公司在京州新城強買強賣的陰陽合同。還有剛才那五百億走塔寨地下錢莊的完整交易路由圖。”
耗子越說聲音越小，最後像蚊子哼哼。
“連帶高育良他老婆在香港那幾個隱秘的信托基金賬號……底褲都給他們扒乾淨了。”
陸祈安放下茶盞，伸手捏起那個U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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塑料外殼帶著點耗子手心的汗濕。他抽了張紙巾擦乾淨，拿在指尖把玩了兩下。
“這就怕了？”他撩起眼皮，掃了耗子一眼。
“不、不是怕。”耗子縮了縮脖子，乾笑兩聲，“這可是漢東的半壁江山啊。這東西要是見光，不知道多少人得排隊上刑場。我這是激動得心律不齊。”
門簾一掀，蘇婉端著一盤切好的冰糖心蘋果走進來。
蘋果切得厚薄不均，有幾塊還連著核。
“放寬心吧你。”蘇婉把盤子往桌上一頓，用牙簽紮了一塊蘋果塞進嘴裡，嚼得哢嚓作響。
“趙家那老狐狸在漢東盤根錯節。這材料要是按規矩遞給省紀委或者漢東檢察院，明早這U盤就能變成灰燼，順帶連咱們一塊兒被查水表。”
她含糊不清地嘟囔著，拉了把椅子坐下。
陸祈安把U盤扔進桌上的一個牛皮紙信封裡。封口繞了兩圈白線，打了個死結。
“你倒是看得明白。”他拿起筆筒裡的一支派克鋼筆，在信封上寫下三個大字：楚天河收。
字跡剛勁，帶著股收不住的鋒芒。
“漢東的水太渾。趙立春雖然退了，但他門生故吏遍布公檢法。”
陸祈安蓋上筆帽，發出一聲清脆的“嗒”。
“找侯亮平雖然管用，但他級別不夠，壓不住趙立春那個老資格。弄不好，還得被反咬一口。”
他站起身，抓起椅背上的羊絨大衣披在肩上。
“要把這棵毒樹連根拔起，得找個能一錘定音的人。”
蘇婉咽下嘴裡的蘋果，差點噎著，趕緊灌了口水。
“陸總，您這是要連夜去找楚老？”她看了眼牆上的掛鐘，“這都快半夜十二點了，老爺子估計早睡了。”
陸祈安把信封揣進大衣內兜，拍了拍胸口。
“五百億的資產正排隊往國外跑。他要是知道了，今晚這覺，他鐵定睡不著。”
半小時後。
燕京西山，紅牆大院。
武警崗哨核對了三次通行證，才升起沉重的欄杆。
紅旗車在一棟兩層灰磚小樓前停下。小樓二層的書房還亮著橘黃色的燈光。
陸祈安推門下車。冷空氣鑽進脖領子，他攏了攏大衣，踏上台階。
客廳裡。
楚天河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舊軍大衣，正戴著老花鏡，趴在茶幾上看一份紅頭文件。
聽到警衛員的通報，老頭子摘下眼鏡，揉了揉乾澀的眼角。
“大半夜的，你小子不在家睡覺，跑我這來折騰什麼。”楚天河端起搪瓷茶缸喝了口涼白開，聲音洪亮，透著股雷厲風行的勁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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