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侯亮平被停職審查，崩潰大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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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合院東廂房。
陽光透過窗戶紙，在金磚地麵上切出幾道光斑。空氣裡飄著淡淡的陳皮普洱香。
陸祈安靠在黃花梨太師椅上。他雙腿交疊，手裡把玩著那枚純金的防風打火機。金屬蓋開合，發出清脆的“叮叮”聲。
耗子坐在對麵的馬紮上，雙手捧著一台厚重的軍用筆記本電腦，屏幕朝外轉了個圈。
“陸總，您瞅瞅。”耗子咧著嘴，露出一顆發黃的虎牙，“最高檢那邊的內線剛傳出來的現場監控。還熱乎著呢。”
屏幕畫麵有些發綠。是審訊室的單向玻璃視角。
陸祈安停下手裡的動作，撩起眼皮掃了一眼。
畫麵裡。
最高檢反貪局偵查處長侯亮平，正癱坐在那把冰冷的不鏽鋼審訊椅上。他身上那件平時熨得連個褶子都沒有的檢察官製服，現在皺巴得像塊破抹布。
胸前的國徽和胸牌全被摘了，留下兩個空蕩蕩的別針眼。
“放我出去！我要求見領導！”
侯亮平雙手拍打著麵前的小鐵桌，手銬的鐵鏈子撞擊桌麵，發出刺耳的“嘩啦”聲。
他眼珠子熬得通紅，布滿血絲。脖子上的青筋一鼓一鼓，像幾條扭曲的蚯蚓。
審訊室的鐵門“吱嘎”一聲開了。
紀檢組長老陳端著個掉漆的保溫杯走進來。皮鞋踩在水泥地上，悶聲悶氣。
老陳把一遝厚厚的卷宗“啪”地摔在鐵桌上，拉開椅子坐下。
“喊。接著喊。”老陳擰開杯蓋，吹了吹上麵漂著的枸杞，“看能不能把最高檢的樓頂喊塌了。”
侯亮平猛地往前一湊，胸口硌在擋板邊緣，疼得他齜了齜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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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陳！咱們可是老同事！”他習慣性地抬手想摸鼻子，手腕被鐵鏈拽住，隻能尷尬地蹭了蹭下巴。
“你給我透個底。上頭憑什麼停我的職？我手頭正攥著漢海財團的案子！那個陸祈安無法無天，我正準備帶隊去抓他呢！”
他越說越激動，唾沫星子噴在卷宗的牛皮紙封麵上，洇出幾個深色的圓點。
“我這是在為國家挽回損失！我一心撲在工作上，你們這是、這是亂彈琴！打擊報複！”
老陳喝了口熱水，眉頭擰成一個死結。
他放下杯子，從兜裡摸出支鋼筆，用筆帽重重敲擊桌麵。
“篤。篤。篤。”
聲音不大，但一下下敲在侯亮平的耳膜上，震得他心裡發毛。
“侯亮平，你那套偉光正的詞兒，留著去號子裡給獄友背吧。”老陳翻開卷宗第一頁，推了過去。
紙張摩擦著桌麵，發出沙沙的聲音。
侯亮平低頭看去。目光剛掃到上麵的黑字，瞳孔瞬間收縮。
那是三個月前的筆錄複印件。
“沒經過檢委會批準，私自跨省抓捕漢海重工的財務總監。把人扣在招待所裡熬了三天三夜，連口水都不給喝。這叫合法辦案？”
老陳冷笑一聲，鋼筆尖戳在紙麵上，戳出一個破洞。
“那是權宜之計！對付陸祈安這種狡猾的資本家，就得用特殊手段！”侯亮平梗著脖子，死鴨子嘴硬，“我這是為了查清真相！”
“真相？”
老陳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他把卷宗往後翻了幾頁。
“你看看這是什麼。你老婆鐘小艾在漢東高育良手裡拿的項目批文。還有你打著查案的幌子，暗中給趙瑞龍那家空殼公司通風報信的通話記錄。”
空氣突然凝固了。
審訊室裡的白熾燈發出輕微的電流嗡鳴聲，慘白的光打在侯亮平臉上，照出他額頭上冒出的細密冷汗。
“不……這不可能。”
他渾身開始不受控製地打擺子，上下牙齒磕碰，“咯咯”作響。
“高老師……高育良書記明明說，這些事都處理乾淨了。你們、你們這是誣陷！偽造證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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