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漢東大洗牌,唯獨經濟已經成了死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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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州。
初冬的第一場霜降下來了。枯黃的草葉上結了一層白毛汗,踩上去“哢嚓”作響。
漢東省委大院。
原來門庭若市的門口,現在冷清得連個賣烤紅薯的推車都沒有。掉漆的鐵柵欄被風吹得“哐當”作響。
新調任的省委書記田國富站在三樓辦公室的落地窗前。
他手裡端著個印著“為人民服務”的搪瓷茶缸。茶葉末子貼在缸沿上。他皺著眉,一口水含在嘴裡半天沒咽下去。
辦公桌上,堆著半尺高的財務報表。
紅色封皮的文件一份比一份刺眼。
“田書記,這水都涼了,我給您換杯熱的?”秘書小李輕手輕腳地走進來。
小李眼底下掛著兩個大黑眼圈,顯然是熬了幾個通宵。
“不換了。”田國富把茶缸重重磕在桌麵上,“換水有什麼用,能變出錢來嗎!”
他轉過身,指著桌上那一摞報表,手指頭都在哆嗦。
“GDP暴跌百分之七十!全省失業率直線飆升!京州新城五個樓盤全停工,塔吊都長鏽了。大風廠三千多號工人,上個月的低保都沒發出來!”
田國富越說越氣,一把扯開風紀扣。
“趙家倒了,高育良進去了,祁同偉死了。這幫吸血鬼是清乾淨了,可這漢東的經濟,也被他們吸成了一具乾屍啊!”
小李咽了口唾沫,不敢接話。
他拿袖子擦了擦額頭的冷汗:“田書記,財政廳那邊說,賬麵上連買辦公紙的錢都要靠東拚西湊了。史密斯跑路的時候,連帶把幾家銀行的抵押貸款也抽空了。”
田國富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真皮靠背發出“咯吱”一聲哀鳴。
他揉著發脹的太陽穴。這哪是來當封疆大吏的,這分明是來給前任擦屁股,還是連手紙都沒有的那種。
“去。”田國富咬了咬牙,“給燕京打報告。請求中央財政緊急撥款,先穩住老百姓的飯碗再說。”
“打過了。”小李苦著臉,“發改委那邊回複,年底各省都在要錢。漢東這幾百億的窟窿,上麵一時半會兒也拿不出這麼多閒散資金填啊。”
絕路。
這是一條徹頭徹尾的絕路。
畫麵一轉。
京州新城工地。
寒風呼嘯著卷起漫天的水泥灰。沒有遮擋的鋼筋混凝土框架,像一具具死去的恐龍骨架。
工棚區。
七八個下崗工人圍在一個廢棄的汽油桶旁邊烤火。火苗舔舐著幾塊撿來的爛木頭,冒出刺鼻的黑煙。
老李頭搓著凍得通紅的雙手,指甲縫裡全是洗不掉的黑泥。
“他娘的,這日子沒法過了。”他往火堆裡啐了口濃痰,“貪官是抓了,電視上天天播。可咱們的肚子還是扁的啊。”
旁邊一個年輕小夥子裹著破軍大衣,凍得直打哆嗦。
“李叔,聽說明天早上居委會發救濟糧。每戶十斤棒子麵。”
“十斤棒子麵能頂個屁用!”老李頭猛地站起來,一腳踹在汽油桶上。
火星子四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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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漢海財團在的時候,咱們在廠裡乾活,一天管三頓飯,頓頓有大肥肉片子!現在呢?工廠貼封條,機器長毛了!”
老李頭眼圈紅了。他指著遠處那座黑黢黢的漢海特種鋼廠房。
“那是咱們親手建起來的廠子啊。就因為那幫當官的眼皮子淺,把人家陸總給逼走了。現在好了,大家一起抱著要飯碗喝西北風!”
一陣更猛烈的寒風吹過。工棚頂上的鐵皮被掀翻了一塊,發出刺耳的撕裂聲。
沒人說話了。絕望像這無孔不入的冷空氣,凍結了所有人的心。
紐約,曼哈頓。
華爾街銅牛雕像前。一輛黑色的防彈凱迪拉克SUV緩緩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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