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王者歸來，漢東商界排隊迎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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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州南高速收費站。
早上七點半。天剛蒙蒙亮，鉛灰色的雲層壓得很低。
刺骨的北風卷著殘雪，像小刀子一樣刮在人臉上。收費站頂棚的鐵皮被吹得“哐當哐當”響。
田國富站在紅白相間的欄杆前。
他穿著一件黑色的羊絨大衣，脖子上圍著條厚厚的羊毛圍巾。可還是凍得直打哆嗦，上下牙齒磕碰出細碎的“咯咯”聲。
“嘶……這鬼天氣。”他吸溜著鼻涕，雙手插在大衣口袋裡，使勁跺著腳。
皮鞋踩在薄冰上，發出乾澀的碎裂聲。
他身後，黑壓壓站了兩排人。
左邊是省委班子殘存的幾個副職。右邊是京州商界那些平時鼻孔朝天的大老板。
惠龍集團的副總老王，凍得胖臉發紫，不停地拿手背蹭著通紅的鼻尖。
“田書記……”老王湊過來，聲音抖得像寒風中的樹葉，“這、這都站了快仨小時了，陸總的車隊咋還沒影啊。我這老寒腿都快沒知覺了。”
“閉嘴！”田國富瞪了他一眼，眼神像要吃人。
“你要是嫌冷，現在就滾回去！別怪我沒提醒你，漢海財團要是進不來，你們那幾家破廠子明天就得破產清算！”
老王縮了縮脖子，乾笑兩聲，趕緊退回隊伍裡。
人群裡沒人敢再抱怨。
沙瑞金的下場還曆曆在目。趙家那棵大樹連根都被拔了。現在的漢東，陸祈安就是唯一的救世主。
“來了！來了！”
一個年輕的交警指著高速公路儘頭，聲音劈了叉，透著壓抑不住的激動。
大霧中。
兩道刺眼的遠光燈像利劍一樣撕破了灰白色的屏障。
打頭的是一輛黑色的防彈邁巴赫。車身修長，漆麵在風雪中反著幽冷的光。
緊跟在後麵的是十二輛一字排開的重型防爆越野。車隊像一頭黑色的鋼鐵巨龍，帶著令人窒息的壓迫感，呼嘯而來。
輪胎碾壓積雪的聲音越來越大，“轟轟隆隆”的，像碾在這些人的心尖上。
“列隊！都給我站直了！”田國富扯著嗓子吼了一聲。
他趕緊扯掉脖子上的圍巾，塞進口袋。雙手用力搓了搓僵硬的臉頰，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臉。
那些商界大佬們也慌忙整理西裝，一個個挺直了腰板，眼神熱切地盯著越來越近的車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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邁巴赫減速，緩緩駛入ETC通道。
田國富深吸一口氣，迎著刺骨的冷風，小跑著靠了過去。
“陸總！陸總您辛苦了！”他微微彎著腰，雙手做著隨時準備握手的姿勢。
身後的人群也跟著發出一陣騷動，阿諛奉承的聲音此起彼伏。
“歡迎陸總重返漢東！”
“漢海財團王者歸來啊！”
車隊沒有停。
邁巴赫的車窗甚至都沒有降下一條縫隙。防窺玻璃像一塊黑色的鐵板，冷酷地隔絕了外麵所有的聲音和視線。
田國富的笑臉僵在臉上。
他伸在半空的手，尷尬地停住。幾片雪花落在他的手背上，瞬間化成了冰水。
“轟——”
邁巴赫猛地加速。排氣管噴出一股白色的尾氣，直接噴了田國富一臉。
他被嗆得連連咳嗽，“咳咳咳……咳咳……”
十二輛防爆越野車緊隨其後，帶著狂暴的氣流，從兩排人麵前呼嘯而過。
路麵的泥水被輪胎卷起，濺了那些商界大佬一身。
沒人敢躲。
老王那件幾萬塊的定製西裝上，全是泥點子。他卻像沒看見一樣，依舊保持著點頭哈腰的姿勢，直到車隊的尾燈消失在收費站外的濃霧裡。
車廂內。
暖氣開得很足，溫度剛剛好。
陸祈安靠在柔軟的小牛皮座椅上。他手裡端著一杯溫熱的黑咖啡，沒有加糖。
他閉著眼睛，長長的睫毛在眼窩處投下一片陰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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