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大樓頂層會議室。
地毯軟得能沒過腳踝。空氣裡飄著名貴古巴雪茄的香味。
但會議室裡的氣氛，卻冷得像冰窖。
白人老頭查爾斯，不，查爾斯已經跳樓了。現在坐在這個位置上的，是摩根財團的新任亞太區執行官，邁克爾。
邁克爾是個精瘦的中年人，鷹鉤鼻，眼窩深陷。
他手裡捏著一份剛剛打印出來的漢海重工全球公告。紙張邊緣被他揉得發皺。
“十倍能量密度？固態電池？”邁克爾的聲音像是指甲刮過黑板，刺耳，尖銳。
他猛地把文件摔在胡桃木的會議桌上。
“砰！”
“這是謊言！這是華夏人的戰略欺詐！”
邁克爾站起來，雙手撐著桌子，眼球裡布滿紅血絲。
“我們的實驗室才剛剛突破半固態的門檻。他陸祈安憑什麼直接拿出成熟的技術？憑他那幾個隻會敲鐵皮的老鉗工嗎？”
會議室兩旁，十幾個穿著定製西裝的高管，一個個噤若寒蟬，連大氣都不敢喘。
沒人能回答這個問題。
因為大屏幕上，納斯達克指數剛剛開盤。
特斯拉、豐田、鬆下……所有跟新能源沾邊的巨頭企業，股價就像斷了線的風箏，直線跳水。
滿屏的慘綠，刺痛了每個人的眼睛。
“邁克爾先生……”一個戴著金絲眼鏡的數據分析師站起來，聲音有些發抖。
他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
“根據我們的衛星偵測……京州南郊，確實在進行超大規模的土方作業。而且，他們剛剛向全球供應商，下達了三千台高精尖無塵車間設備的訂單。全部……全額現金結算。”
邁克爾的身體晃了晃。他跌坐在真皮老板椅上，仿佛瞬間老了十歲。
“不僅如此……”分析師咽了口唾沫。
“日本那邊傳來消息。他們的幾家核心車企，股價已經跌停。政府正在緊急召開內閣會議。因為漢海的公告裡明確指出，對日美實行全麵技術封鎖。”
邁克爾咬著牙，腮幫子上的肌肉劇烈抽搐。
“陸祈安……這個瘋子。他真的想憑一己之力，把我們的新能源產業連根拔起？”
漢東，京州。
陸祈安站在新城總部的落地窗前。
手裡端著一杯已經放溫的茶水。他看著南郊方向，雖然肉眼看不見，但他能聽到推土機的轟鳴。
耗子興奮地抱著平板跑過來，連敲門都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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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大！爆了爆了！華爾街那幫孫子徹底慌了。美股新能源板塊半小時蒸發了一萬億美金！”
陸祈安吹了吹茶水上漂著的茶葉梗，輕抿了一口。
“一萬億？才剛開始。”
他放下茶杯，眼神看向北方，燕京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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