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晏清雪的擔憂：這可能是一場持久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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紐約下城，那間破舊的汽車旅館。
204號房的空氣濁得能擰出水。
煙灰缸裡塞滿了扭曲的煙頭，散發著刺鼻的焦油味。幾台大功率服務器運轉的嗡嗡聲，吵得人腦仁疼。
牆角的插線板超負荷工作，外殼燙得有些發軟，隱隱透著股塑料燒焦的味兒。
陸祈安靠在沙發上，揉了揉滿是紅血絲的左眼。
他身上那件羊絨衫脫了，隻穿了件黑色的短袖。胳膊上的肌肉線條緊繃著，像頭隨時準備撲咬的豹子。
“啪嗒。”
打火機金屬蓋開合的聲音。陸祈安點了一根煙，深吸了一口，辛辣的煙霧在肺裡轉了一圈，緩緩吐出。
“老大，華爾街那幫孫子的主服務器網線，被老貓的人用液壓鉗齊根鉸了。”
耗子頂著個雞窩頭，眼底掛著兩個碩大的黑眼圈。
他一邊往嘴裡塞冷掉的披薩，一邊含混不清地彙報。
“他們現在的交易指令發不出去。香江那邊的離岸賬戶，已經成了斷線的風箏。”
“索羅斯那個老妖怪呢？”陸祈安夾著煙的手指在沙發扶手上點了點。
“也瞎了。”耗子咧嘴笑，露出尖尖的虎牙。
“這老東西用的高頻交易算法，全靠華爾街那幾個數據中心的超低延遲通道。現在光纜一斷，他手裡的單子卡在半空中，要多難受有多難受。”
“吱呀——”
房門被推開。
一陣冷風卷著雪花灌進來。
晏清雪穿著件米白色的羊絨大衣，踩著及踝的皮靴走了進來。靴子底沾著未化乾淨的臟雪，在木地板上踩出幾個濕印子。
她手裡拎著個保溫桶，臉色看著有些疲憊。
“清雪？你怎麼過來了？”陸祈安愣了一下，趕緊把手裡的煙掐了。
他在臨海市遇襲後，就讓鐵子把晏清雪護送回國了。怎麼這會兒跑紐約來了。
“我不來，你是不是打算在這破旅館裡把自己熬死？”
晏清雪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
她把保溫桶放在堆滿廢紙和披薩盒的茶幾上。打開蓋子，一股雞湯的鮮香味瞬間蓋過了屋子裡的煙味。
“喝點。熬了四個小時的。”
她盛了一小碗，遞到陸祈安麵前。指尖不小心碰到他的手背，冰涼。
陸祈安接過碗，沒急著喝。
他看著晏清雪那張略顯蒼白的臉，眼角有幾根不易察覺的紅血絲。
“國內情況怎麼樣？”他問。
晏清雪歎了口氣，拉過一張塑料椅子坐下。
“不太好。”
她搓了搓有些發僵的手指，秀眉微蹙。
“雖然你帶著四萬億外彙儲備砸進了香江市場，硬生生把彙率穩住了。但……影響已經造成了。”
晏清雪的聲音很輕，卻像一塊石頭壓在人心裡。
“大宗商品價格暴漲。特種鋼廠和電池廠的原材料成本翻了倍。超市裡搶大米的風波雖然被壓下去了，但老百姓心裡慌。”
她看著牆角那一排閃爍著紅綠指示燈的服務器，又看看那些滿眼通紅、瘋狂敲擊鍵盤的交易員。
“祈安。這是一場沒有硝煙的戰爭。”
晏清雪的語氣裡透著深深的擔憂。
“索羅斯雖然被拔了網線，但他手裡還捏著兩萬億美金的空頭頭寸。他隻要熬過這幾個小時，重新連上備用網絡，反撲會比之前更猛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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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傾下身子，目光直視陸祈安的眼睛。
“你現在手裡捏著的，是國家的四萬億外彙儲備。如果……如果被索羅斯拖進持久戰的泥潭，資金鏈斷裂。”
晏清雪咬了咬下唇，聲音有些發顫。
“國內經濟，至少要倒退二十年。咱們漢海，也會成為千古罪人。你……要不要留點退路？”
陸祈安沒說話。
他端起碗，把那碗熱氣騰騰的雞湯一飲而儘。
熱流順著食道滑進胃裡，驅散了身上的寒氣。
他放下空碗，隨手拿起桌上的一塊抹布，擦了擦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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