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65 章 父皇，您勤政過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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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聽到朱元璋不準備下朝了，好幾個官員腿肚子都在打轉，年紀大的差點站不穩了。你下不下朝，他們也不敢走。空印案還沒審完，現在又要上經濟課，您和您兒子都來，要命的呀！
朱棣看著父皇這麼堅定，得，老爹都能豁得出去，他也不能慫。
“父皇，既然您發話了，兒臣就先說好。您後麵要是聽不下去，趕緊喊停。”
朱元璋一瞪眼：“少廢話，說！”
“首先要說的是……重典無度。”朱棣一說完，悄咪咪地看著朱元璋的反應。不得不說，自家老爹的臉色，陰沉的都要滴墨水了。
幸好自己在現代，父皇打不到他。要是當著父皇的麵說這句話，他直接抄起棍棒揍過來了。
朱棣把平板翻到空印案頁麵：“父皇，眼下空印案發，牽連十餘省、百餘府、千餘縣。涉案官員，數千人往上。您打算怎麼處理？”
朱元璋冷哼了一聲：“還能怎麼樣！主印官，殺了。至於剩下的副手，杖一百，充軍。”
朝堂上又是一片死寂。好幾個官員的臉色已經不能用“慘白”來形容了，那簡直是麵如死灰。朱元璋再查下去，自己人頭不保。
果然，和現代史書上寫的一樣，殺了不少人。父皇出身社會最底層，極度忌憚官吏抱團作弊。他認為哪怕現在沒人貪，這個製度漏洞早晚滋生腐敗。用重刑震懾全國官僚，樹立皇權威嚴，屬於重典治吏。
後世多認為，涉案官員中不少人隻是循慣例辦公，未必貪贓枉法；其中一些清廉官員也被殺，地方行政體係遭受重創。
“兒臣知道您的想法。空印案確實該查，官員拿著蓋了印的空白文書到處跑，這是大明的製度漏洞，是得補。可父皇，您知道後世怎麼評價這個案子嗎？”
“說來聽聽。”
“說您殺得太狠了。空印案涉案的官員，有真貪的，也有真不貪的。有的是為了辦事方便，有的是隨大流，有的甚至根本不知道這事犯法。可您一刀切，主印官全殺。”
“殺完之後，不少府縣的正官空缺，地方上沒人乾活。新上任的官員嚇得跟鵪鶉似的，公文不敢批，事情不敢辦，生怕哪一步走錯就掉腦袋。”
朱元璋的眉頭皺了起來。這倒是實話。去年的官員考核，他確實發現很多人不敢做決策，芝麻大點事都要層層上報，等上麵批下來，黃花菜都涼了。
“父皇，您反腐治亂是沒錯。空印案也該查，該殺的人也該殺。可法外濫殺、動不動株連無辜官員，人人自危。官員恐懼，不敢變通，行政變得僵化死板。”
朱棣看過明朝後期的曆史，也講給朱元璋聽：“如果這條規矩定為祖製，大明朝堂就無人敢改革救世。大明後期萬曆年間，張居正活著時還能壓住朝堂，推行考成法、一條鞭法。可他死後，反對者立刻反攻倒算，新政多被廢，家也被抄。後來再有人想改革，動不動就被‘祖製不可違’堵回去。”
“戚繼光是明朝的抗倭名將，他與張居正同時期的人物。張居正生前支持他守薊鎮；張居正一死，他就被彈劾黨附張居正，調離薊鎮，最後罷歸。整頓軍隊的努力也人亡政息。後來也有人想整頓鹽政、賦役，往往被禦史言官罵作‘與民爭利’，寸步難行。”
朱元璋聽到這裡，眼皮子一跳一跳的。
“父皇，您重典治吏的初衷是好的。可重典過了頭，就是自廢武功。大明朝後來的官員，不求有功，但求無過，結果他們不貪也不乾了，這比貪官橫行還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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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朝】某武官：……我朝就是文官太能噴，武將沒活路。大明這是反過來了？
【唐朝】魏征：洪武皇帝殺貪官，我朝太宗也殺貪官。可太宗殺完還安撫，該用的人繼續用。洪武皇帝這是殺完隻讓人害怕，不讓人心服。
【明朝】某知府：……燕王殿下，能不能不要說了，我就是那個“不求有功，但求無過”的官。稍微有點不一樣，搞不好就要下大獄了。
朱元璋本想說“貪官就該死”。結果看到明朝官員的匿名彈幕，話卡在喉嚨裡。至於殺了之後怎麼辦，這個問題，他確實沒想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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