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70 章 到達內蒙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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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德音專注開車，不知道這些。她一邊開車，一邊隨口給朱棣指路邊的風景。
“前麵就是居庸關方向了，不過咱們走高速，不經過關城底下。你看右邊那個山口。古代從北京出塞，走的就是這一帶。居庸關、八達嶺、張家口，一路往北偏西。”
朱棣看著窗外連綿的山，山脊上隱約能看到一些殘破的牆。
“那是長城？”
“那是明長城遺址，明朝修的。上次我們去逛長城，你忘了嗎？”
朱棣想起那次，坐著纜車登長城，那時候第一次坐纜車，才知道自己有恐高症，在纜車上全程都閉著眼睛。
可今天坐在車上看長城，車子從長城腳下的隧道裡穿過去，忽然湧上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
朱棣：“我大明修長城，是為了擋住北邊的人。可後世的人，根本不需要擋了。”
趙德音：“你認為這是為什麼呢？”
朱棣想了想：“因為已經是一家人了。現在中國有五十六個民族，現在政府最厲害的一點，就是讓五十六個民族都認同一個國家。不像過去，總是有分歧。”
車子繼續向前，駛過宣化，又駛過張家口，山漸漸退出了視線，越往前視野越開闊。
“快到內蒙古了。”趙德音指了指前方。
朱棣坐直了身體，往前看。
遠處的地平線上，出現了一道淡淡的青色。
“那是什麼地方？”
“草原。錫林郭勒草原。”
車子越開越近，青色越來越清晰。終於，當車子駛過省界，路牌上掛著“內蒙古”三個字。
朱棣忽然開口：“停一下。”
趙德音愣了一下：“唉？怎麼了？”
“能停一下嗎？”
趙德音看了看導航，前方兩公裡有個服務區，打了轉向燈，繼續往前開。
“前麵有個服務區，到那兒停。”
車子駛入服務區，停穩。朱棣解開了安全帶。
“你乾嘛？”趙德音有點不太明白朱棣要乾什麼。
朱棣沒說話，推開車門，走了下去。
六月的內蒙古，風從北邊吹來，帶著青草和泥土的味道。朱棣站在服務區的空地上，麵朝北方。
他蹲下身，伸出手，掌心貼著地麵。
泥土經過太陽的暴曬，手感溫熱，草莖細密，根須紮得極深。他拔了一根草，放在鼻子下麵聞了聞，一股淡淡的青草味。
“就是這裡了。”他輕聲說。
趙德音站在車門旁邊，沒有催他，隻是靜靜看著。
【明朝】朱元璋：……老四。
【明朝】朱標：四弟……
【元朝】忽必烈：那是朕的草原。
【宋朝】文天祥：他在摸那片土地。
朱棣站起來，把草放回地上。轉身回到車上，重新係好安全帶。
“走吧。”
趙德音看著他：“有什麼感覺？”
朱棣想了想，認真地說：“這地方比我想的好看。”
趙德音笑了，發動車子，駛回車道。
車子繼續向北，草原的模樣徹底展現在他們麵前，一眼望不到頭。朱棣趴在車窗上，看著外麵一望無際的綠色，突然想起不太開心的事情：“土木堡，是不是就在這附近？”
趙德音點頭：“在河北懷來，離咱們走的這條線不遠。”
土木堡，他當然知道。又想到自己未來的曾孫朱祁鎮了。後世的網絡上給他取名大明戰神，瓦剌留學生，堡宗，叫門天子，全都是諷刺的外號。
二十萬大軍，結果一敗塗地，天子都被俘虜了，朱祁鎮簡直是大明的恥辱。
“當年父皇打天下，徐達、常遇春兩位將軍出塞，大致走的就是這一帶。”朱棣看著窗外。
趙德音沒插話。
“可現在，”朱棣難得的放鬆，“我坐著車，吃著零食，一上午就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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