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75 章 走訪草原牧民（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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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兩天，朱棣在草原騎馬射箭，趙德音給他拍照。趙德音看了一下照片數量，把照片洗出來，最起碼能湊到十個相冊。
今天，巴特爾準備帶著朱棣和趙德音去他表姑家做客。
草原的清晨，草葉上還掛著露水，空氣裡混著泥土和羊糞的味道，趙德音管這叫“草原限定香氛”。
“巴特爾大哥說，往北走二十裡地，有一戶牧民，是他表姑家。今天在夏季牧場，可以讓我們去幫忙，順便看看現在牧民生活是什麼樣子的。”趙德音背著相機包、拎著三腳架從蒙古包裡衝出來，嘴裡還叼著一塊牛肉乾。
朱棣皺眉：“幫忙？你會乾什麼？”
“我會拍照啊。”
“……我說的是乾活。”
“那你會乾什麼？”趙德音直接反問。
朱棣瞬間噎住了，半天才憋出來一句：“……我會騎馬。”
趙德音斜了他一眼：“行，王爺您負責騎馬，我負責拍照。巴特爾大哥說那邊需要人手趕羊。”
巴特爾開著一輛老舊的皮卡在前麵帶路，車廂裡裝著幾袋飼料和一桶柴油。趙德音開車帶著朱棣跟在後麵。
草原上沒有路，隻有車轍印。皮卡碾過草坡的時候顛得車廂裡的飼料袋子直跳，趙德音的車底盤被草根蹭得“咯吱”響。她心疼得直抽氣。
“朱棣！”
“嗯？”
“你要是在古代騎馬送快遞，肯定是最快的那個。”
朱棣愣了幾秒鐘，才反應過來她在調侃自己，哼了一聲：“我送快遞？就算送快遞，那我送的也是軍報。”
“那不還是快遞。”
“哼。”朱棣決定不說話了。
越往北走，草越高，人越少。旅遊營地的信號塔早沒了，趙德音的手機隻剩下兩格信號。朱棣朝遠處的丘陵西邊看了一眼。
“怎麼了？”
“那邊。”朱棣指著遠處一個山坳，“那裡以前應該有烽火台。”
趙德音停下車，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山坳的輪廓確實比周圍更規整，像是人工削平的，上麵長滿了草，已經看不出烽火台的形狀了。
“你怎麼知道？”
“看地形。”朱棣說，“烽火台要選高處的平頂，視野開闊，能看見來路。這個位置，騎兵從北邊來，三十裡外就能看見煙。”
不愧是燕王，雖然十六歲，卻早已經熟讀各種兵書，還能實地勘察地形。腦子裡簡直裝了一套完整的軍事係統。
“行吧，偵察兵王爺。”趙德音踩下油門，“走，前麵就到了。”
巴特爾表姑家的牧場，和趙德音想象的不太一樣。
她以為會看到幾頂破舊的蒙古包，風一吹就晃，牧民穿著滿是油漬的袍子，蹲在地上擠羊奶。
不要怪趙德音有這個刻板印象，很多生活在中原地帶的老百姓，可能都會這麼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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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果皮卡停在一棟紅磚平房麵前，房子外麵貼著瓷磚，屋頂有太陽能板，院子裡停著一輛白色皮卡和一台農用三輪車。院子角落有個小型風力發電機，葉片在風裡慢悠悠地轉。牆根下擺著一排花盆，花開得正豔。
“到了！”巴特爾熄火跳下車，朝院子裡喊，“姑姑！來客人了！”
一個五十多歲的女人從屋裡走出來。她穿著藍色棉布蒙古袍，腰間係著紅綢帶，頭發用銀簪束起來，臉上有很多皺紋。眼神卻很明亮，笑起來的時候眼睛眯成兩條縫，露出潔白的牙齒。
“巴特爾！大老遠就聽見車響。”她的普通話也帶著濃重的蒙古口音，“這就是你說要來的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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