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始皇帝最先挨刀（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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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繼續說。"他沉聲道。
"秦始皇三十七年，始皇帝第五次出巡，途中病重，地點在沙丘，如今河北廣宗附近。"
"接下來就是重點中的重點內容！始皇帝，你要聽好了。" 趙德音講得很鄭重，嬴政也不由得坐直了身體。
"始皇帝臨終前，命中車府令趙高起草詔書，召扶蘇回鹹陽主持喪事並繼位。詔書寫好了，還沒發出去，始皇帝駕崩了。"
趙德音講解的語氣不再那麼輕鬆，帶著幾分沉重與嚴肅："然後趙高做了三件事。第一，扣下詔書不發。第二，找到丞相李斯，說'扶蘇登基必然重用蒙恬，你這個丞相之位就保不住了。不如咱們改立胡亥，你還能繼續當丞相。'第三，篡改遺詔。"
"原詔大意是讓扶蘇回來辦喪事，然後繼位當皇帝。趙高改成'扶蘇為人子不孝，賜劍自裁。蒙恬為人臣不忠，一並賜死。'同時另擬了一份假詔立胡亥為太子。"
嬴政目光轉向殿側跪著的趙高。那個麵白無須、平日裡總是低眉順目替他擬詔的宦官，正伏在地上，瑟瑟發抖。
"趙高。"嬴政的聲音冷得像淬了冰。
"陛……陛下……"趙高伏得更低了，額頭磕在磚地上，"奴……奴才什麼都沒做……那些事臣還沒……"
"朕知道你沒做。朕問的是，朕駕崩之後，你趙高是不是能乾出這種事來？"
趙高一個字都說不出來。他確實有野心。秦始皇死的那天，他確實會麵臨選擇。天幕說他選了篡詔、逼死扶蘇、立胡亥。
趙高發現自己竟然無法反駁，他想象了那種情況，認為自己百分之百乾得出來。
立於文臣首位的丞相李斯，雙膝一軟跪倒在地，額頭重重叩在磚地上，渾身汗透重衣。
他身後，禦史大夫馮去疾、廷尉王綰等一眾大臣，眼中皆是驚駭。馮去疾嘴巴微張，擠了一句："李斯，你竟然和閹人霍亂朝綱！"
馮去疾是看著扶蘇長大的，雖然性子溫和，如果繼承帝位，也不失為一個仁君。
武將列中，王賁緊握佩劍，虎目圓睜，他常年征戰沙場，對朝中文臣勾心鬥角之事向來不屑一顧，可趙高李斯竟敢矯詔害死太子，怒吼一聲："亂臣賊子！"
蒙毅沒想到，自己的大哥被這兩個人害死：“陛下，這兩人禍亂朝綱，其心可誅，請陛下下旨，除去這兩個亂臣賊子，以儆效尤。”
朝堂中的文臣武將，紛紛請求始皇帝下旨，賜死他們。
滿殿之中，最難以自持的，是侍立在嬴政身側不遠處的扶蘇。
二十歲的公子扶蘇今日本是陪父皇議政，誰知天幕竟將自己的後半生，全部剖開晾在天下人眼前。
當他知道自己因為假詔書自刎，整個人像是被抽去了脊梁，晃了一晃，踉蹌後退半步，被身後的侍從慌忙扶住。
"父親讓兒子死，有什麼好問的。"趙德音模仿他語氣說出那句話時，他下意識想反駁，卻又不知道該說什麼。
父皇說讓他死。他信了，他居然連問都不問。
還在自己宮殿的胡亥，年僅十一歲的小公子被嚇得一屁股坐在地上，他完全想不到自己將來會篡位。不知道父皇會怎麼處置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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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這裡，胡亥心裡隻剩下恐懼。
"把趙高拖下去，斬。"嬴政揮揮手，兩個士兵上前把癱軟的趙高拖走。
趙高被拖出殿門時，終於爆出一聲哭喊："陛下！臣還沒做啊！臣以後絕不會——"
聲音被殿門截斷了。
嬴政轉過頭，目光落在李斯身上。李斯已經跪在地上，嘴唇發白，顫抖著："陛下，臣——"
"你閉嘴。"嬴政怒喝，"李斯啊李斯，你是朕最信任的文臣！你竟然跟著閹人廢了朕的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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