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2章 初入天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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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的天色比往日更暗幾分。
周巡來到廣場時，已經有不少人列隊站好了。
沒有人說話。往日那種三五成群的笑鬨、輕鬆隨意的談天聲統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沉甸甸的安靜。
所有人站在那裡，像是一排排沉默的石像，等待號令。
片刻後，一道身影從高台後方走了出來。
“廢話我就不多說了。前麵所有的考核、排名、積分，到這裡都已經是過去式。你們接下來要麵對的事情，不會因為你們過去有多出色就降低哪怕一點危險的難度。”
薑崇的目光緩緩掃過眾人：“第三階段，天淵-029，三個月。這三個月裡，你們可能會經曆你們這輩子最殘酷的戰鬥。你們可能會親眼看著身邊某個熟悉的人死去，也可能差點親眼看著自己死去。這些我沒法替你們擋，也沒人能替你們擋。”
“你們能依靠的，隻有你們自己，和你們身邊的戰友。”
他又沉默了一瞬，然後隻說出了六個字：“出發。活著回來。”
六個字，再沒有多餘的話。
人群短暫地安靜了一息。
然後隊列中響起一陣腳步聲，所有人開始井然有序地朝營地深處的方向行進。
周巡跟在隊列中，目光越過前方層層人影，落在營地深處那片被他此前從未踏足過的區域。
營地最深處是一片空曠的平地，什麼都沒有修。
地麵是一整塊巨大的黑色岩石，平坦得不像自然形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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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那片平地中央，一道巨大的裂隙貫穿地麵，蜿蜒如一道乾涸的黑色河流，裂隙周圍的地麵上刻滿了密密麻麻的符文，那些符文泛著黯淡的金光，像是某種封印或鎮壓的陣法。
那就是虛空裂縫。
隊伍在裂隙邊緣停了下來。
周巡站在人群外圍，抬頭看向那道裂隙深處。
裂隙約莫數十丈長，最寬處的縫隙能容納七八個人並排通過。
裂隙內部看不見任何東西，沒有任何該有的景象，連光都被吞噬了，隻剩下一種深不見底的黑。
那種黑像是凝固的深淵，安靜地蟄伏在那裡，一動不動，卻讓人本能地感到一種從脊椎深處泛起的寒意。
這就是通往域外戰場的入口。
一個念頭忽然浮現在周巡腦海中，薑崇說天淵-029是這個營地鎮壓的戰場裂縫。
它所通向的地方，是人類疆域與異族疆域交界的區域。
那片戰場上，人類武者與天妖族、血靈族已經廝殺了數十年之久。
而他即將踏入那條裂縫。
前排的學員已經開始陸續走進裂隙了。
他們一個接一個地消失在黑暗中，無聲無息，像是一塊石子落入深水，沒有泛起任何漣漪。
沒有人猶豫，沒有人停下腳步。
所有走到裂隙邊緣的人，先是停頓那麼一瞬，然後邁步，踏入黑暗，消失不見。
輪到周巡了。
他站在裂隙邊緣，腳下幾丈處便是那片吞噬一切的黑暗，抬腳，邁入了那道裂縫。
眼前驟然一暗。
視野中所有景象——天空、大地、遠山、人群，在那一瞬間全部消失。
沒有光，沒有任何可以感知的東西，他的身體仿佛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攫住，在某種不可名狀的通道中極速穿行。
耳旁寂靜得像是一隻冰冷的無形之手，五指死死堵住了他的耳竅。
就連自己的心跳聲和呼吸聲，都仿佛被從這個世界中剝離了出去。
他不知道過了多久。可能是一瞬，也可能是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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