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樁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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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市三中，雲市的十八所重點高中之一。
周巡看著新生的隊伍排列整齊，聽著校長在主席台上念那些年複一年的開場白，恍惚間覺得自己好像回到了自己入學時。
那時候他也是這樣站著，校服嶄新的，鞋底還沒磨出印子，胸口揣著一團火。
十幾歲的少年嘛，誰沒做過幾個英雄夢？
他記得自己當時盯著台上講話的武道老師，把每一句話都聽進了骨頭裡。
那天回去之後，他在出租屋的牆角站了整整四十分鐘的鑄體樁，站到雙腿打顫、汗珠子砸在地上彙成一小攤水，才肯停下來。
那時候他想，隻要夠拚命，總能練出名堂來。
兩年過去了。
那團火沒熄，但燒得沒那麼旺了。
不是不想燒，是現實這盆冷水隔三差五就潑一下——營養膏一瓶三百八，他一周的生活費也就這個數；武道館的附加訓練一小時六十塊，他一個月隻能去兩次；別人練完武泡藥浴緩解肌肉損傷，他連熱水澡都要算計著煤氣費。
主席台上的領導換了一茬又一茬，開學典禮隻能說不管前世還是這一世都是一如既往的沒有新意。
而開學典禮結束後是第一節武道課。
雲市三中的武道館占地將近兩千平，是整個學校最氣派的建築。
周巡第一次進來的時候被震撼過，現在早就習慣了。
他換了訓練服，走進館內，地麵鋪著專業的緩衝墊，牆上掛著各種武道功法的圖解，最裡麵是一排檢測氣血的儀器。
武道老師叫方遠誌，三十出頭，身材精瘦，看起來不像多能打的樣子，但卻是實打實的二階武者，年輕時也在戰區待過。
方遠誌站在隊伍前麵，沒急著講課，先點了名。
“吳奇。”
“到。”
聲音從周巡右手邊傳來，乾脆利落。
吳奇個子很高，站得筆直，訓練服穿在他身上像是量身定做的。
周巡瞥了他一眼——這人在年級裡名氣不小，家裡是做武道資源生意的，據說從小就開始喝營養劑、泡藥浴，底子打得相當紮實。
方遠誌點完名，合上名冊，開口第一句話就很直接。
“我知道你們中有的人練武是為了錢，有的人是為了地位，也有的人是真的想當英雄保家衛國。”
“不管是為了什麼，有一點你們要記住——武道是這個世界上唯一能改變階層的東西。”
方遠誌掃了一眼全班。
“你們家裡什麼條件，跟我在課上沒有關係。武道館裡的時間對每個人都是公平的，但出了武道館，差距怎麼拉開，是你們自己的事。”
周巡垂下眼，沒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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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遠誌這話說得很委婉，但意思很明白：家境好的，回去有營養劑補著，有私人教練調著，進步自然快；家境差的，想在武道這條路上走遠，就得比別人多付出幾倍的努力。
“今天的內容是鑄體樁。”方遠誌走到場地中央，“我知道你們很多人都覺得鑄體樁很基礎，但我再說一遍——鑄體樁是武道的根基，是所有發力技巧的源頭。”
方遠誌頓了頓，目光掃過眾人。
“你們可以這樣理解：鑄體樁站得越好，身體結構就越穩固，力量傳導的效率就越高。同樣的身體素質，樁功紮實的人一拳打出去，力量能從腳底一路貫通到拳麵，幾乎沒有損耗；樁功差的，力量在中途就散了，十成力能打出四五成就不錯。”
“不僅如此，鑄體樁還決定了你們未來修行武技的上限。樁功深厚，學什麼招式都得心應手，一招一式都能打出應有的威力；樁功稀鬆，再厲害的武技到了你手裡也是花架子。”
方遠誌豎起一根手指。
“練武不練樁，到死一場空。這句話不是嚇唬你們的。”
他擺出一個樁架。
“鑄體樁的要領隻有八個字——沉肩墜肘，含胸拔背。聽起來簡單，做起來難。站樁不是站在那裡不動，是在不動中找到動的感覺。氣血要在體內運轉，每一塊肌肉都要保持微弱的張力，既不能繃死，也不能完全放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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