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天才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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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遠誌站在場地中央，目光像掃描儀一樣在訓練館裡來回掃動。
他在看每一個學生的樁架、發力、呼吸節奏，腦子裡飛快地給每個人做著評估。
吳奇的樁功依然紮實，林詩涵的柔韌性又有進步，趙磊的力量訓練似乎加量了，出拳的勢能比上學期末強了一截……
他的目光轉到訓練館角落的時候，停了一下。
周巡正在打軍體拳。
方遠誌沒有走過去，就站在原地看了一會兒。
動作嫻熟，發力連貫，每一拳的軌跡都恰到好處。
最讓方遠誌意外的是周巡打完一式接下一式時的銜接——沒有停頓，沒有蓄力，重心自然地從上一個姿勢過渡到下一個，流暢得像一條被拉直的線。
這種流暢度，不是靠死記硬背能練出來的。
是身體真正理解了這套拳。
方遠誌在心裡默默估算了一下周巡目前的熟練度距離大成恐怕都不算太遠了。
他微微點了點頭，但隨即又輕輕歎了口氣。
以方遠誌的眼力，自然能看出周巡這套拳背後下了多少苦功。
沒有請私教，沒有藥浴輔助，沒有藥膳滋補，甚至連營養劑都舍不得買——就是在這樣條件下，周巡硬是把軍體拳練到了這個程度。
悟性不錯，又肯吃苦，是個練武的好苗子。
隻可惜……
方遠誌的目光落在周巡那雙已經磨得差不多的訓練鞋上，又掃了一眼他比同齡人明顯單薄一些的身形。
武是吞金獸。
這句話他在課上說過無數遍，但真正能聽進去的學生沒幾個。
營養劑、藥浴、理療恢複、功法資源、兵器損耗——每一項都是錢堆出來的。
沒有厚實的家底支撐，就算天賦再好，也很難在武道這條路上走遠。
周巡現在的進步確實不小，但這種進步能持續多久？
等身體的潛力被挖掘乾淨，沒有資源補充，瓶頸就會像一堵牆一樣橫在麵前，怎麼撞都撞不穿。
方遠誌見過太多這樣的學生了。
高一入學時眼睛裡有光，練得比誰都狠，進步比誰都快。
到了高二，別人靠著營養劑和私教穩步提升，他們卻因為資源跟不上，一點點被甩在後麵。
到了高三，連武考的邊都摸不著，最後隻能黯然離場。
武道這條路，從來就不是公平的。
方遠誌收回目光，正要轉身去看其他學生，腦子裡忽然閃過一個念頭。
等等。
今年市裡好像出了個新政策……
他皺著眉想了幾秒，終於從記憶深處把那件事翻了出來。
天才貸。
今年年初，市教育局聯合幾家武道銀行推出的一項助學貸款項目。
專門用來資助家境貧寒但天賦出眾的學生，無息，畢業後用武者的收入分期償還。
方遠誌當時隻是掃了一眼文件，沒太在意，因為這個項目的門檻高得離譜——想要申請，必須學校先推薦，而且還要通過市級的天賦評估。
說白了，這不是扶貧貸款，是投資。
市裡用這筆錢賭的是這些學生未來能成為高階武者，到時候還回來的不隻是貸款，還有稅收、聲望、甚至可能是一個鎮守一方的強者。
所以名額極少，要求極嚴。
但周巡……
方遠誌又看了一眼角落裡還在打拳的周巡。
氣血5.3，鑄體樁大成，軍體拳距離大成不遠。
這個底子在年級裡算不上頂尖，但如果考慮到他的家庭條件——沒有營養劑、沒有私教、沒有藥浴——這個成績的含金量就完全不同了。
就像兩個人跑步，一個穿著專業跑鞋在塑膠跑道上跑，一個光著腳在碎石路上跑。
就算前者跑得更快，你也很難說誰的天賦更好。
方遠誌心裡有了計較。
精英班選拔還有六天。
如果周巡能入選精英班，他就去幫周巡爭取這個天才貸的名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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