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大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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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一周，周巡把自己劈成了兩半。
白天在學校上課，武道課上的每一分鐘都不浪費——站樁、打拳、適應開山斧的重量，把所有能擠出來的時間都塞滿了訓練。
下午放學鈴一響，他就背上書包往城南跑。
二十分鐘的路程，他硬是壓縮到了十五分鐘，到武館時剛好趕上晚高峰的學員訓練。
磐石武館的學員大多是成年人，有在職武者、有備考武校的學生、也有純粹把武道當健身的上班族。周巡的任務就是給他們當陪練——陪打、陪練、挨揍。
第一天，他被一個壯漢打得胳膊腫了一圈。
第二天，他被一個使短刀的中年人劃破了訓練服，幸好隻是用訓練的兵器，隻在腰側留下一道青紫。
第三天，他被石鐵生親自拎上去當示範，幾乎是成了活靶子。
……
若不是有哥布林之愈加快了自身的恢複速度，怕是賺到的工資大半都要用來恢複傷勢。
但如此高強度的戰鬥下，進步是肉眼可見的。
【軍體拳:小成80%→小成85%→小成89%→小成93%……】
麵板上的數字像被人推著走，一天一個樣。
氣血也在穩步攀升。
5.3→5.4→5.5→5.6……
石鐵生沒騙他，實戰確實是最好的老師。
那些在學校裡練了無數遍的動作，在對戰中被打碎了又重新拚接，每一次出拳都比上一次更簡潔、更直接、更致命。
方遠誌在課上教的那些技巧——氣血搬運的節奏、重心轉換的角度、發力時機的把握——之前周巡隻能聽懂一半，剩下的一半要靠“悟”。
但在武館打了幾天之後，那些聽不懂的部分突然就通了，像是一扇被堵了很久的門終於被推開，陽光嘩地一下湧進來。
周末晚上，周巡從武館出來的時候，天已經黑透了。
回到出租屋已經是晚上九點半。
吃完飯，他靠在椅子上歇了一會兒，感覺身體裡的疲憊像潮水一樣湧上來，一波一波地拍打著他的意識。
但他沒有躺下。
他打開麵板，看了一眼軍體拳的進度。
【軍體拳:小成99%】
又是99%。
周巡盯著那個數字看了三秒鐘，嘴角微微抽了一下。
他想起了一周前的鑄體樁——也是卡在99%，卡了一個月，直到氣血突破5.0才邁過去。
但這次不一樣。
這次他等不了一個月。
明天就是精英班選拔。
【氣血:5.9】
就差0.1。
軍體拳也差1%。
這兩道坎像兩根繩子，纏在他腳脖子上，拽著他往下墜。
周巡深吸一口氣，從椅子上站起來，走到屋子中間那塊被他的腳底板磨得發亮的水泥地上。
他脫掉外套，隻穿一件薄T恤，赤腳踩在冰涼的水泥地麵上。
站定。
沉肩墜肘。
含胸拔背。
他開始打軍體拳。
第一式，弓步衝拳。
拳風在逼仄的出租屋裡呼嘯，牆壁上的舊報紙被吹得嘩嘩作響。
第二式，踢腿撩掌。
第三式，轉身別臂。
第四式，彈襠頂肘。
……
周巡打得很慢，比在學校裡慢得多，比在武館裡慢得多。
每一式打出去，他都會停一下，感受身體裡氣血的流向，感受肌肉的收縮和舒張，感受重心從一隻腳轉移到另一隻腳的每一個微小的細節。
麵板上的數字沒有動。
99%。
還是99%。
周巡沒有急。
他繼續打，一遍，兩遍，三遍。
打到第四遍的時候，他的動作開始走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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