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服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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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放沒有給他喘息的機會。
第一拳被避開之後，他的組合拳緊跟著壓了上來——左擺拳封住周巡的退路，右直拳直取麵門，緊跟著一記低掃腿砍向周巡的膝蓋外側。
這套連招打得又快又密，像是練了千百遍的殺招。
周巡心裡一凜。
他在武館陪練了一周，接觸過各種各樣的對手。
有靠蠻力硬砸的壯漢，有靠速度遊走的敏捷型，也有像陳放這樣技術紮實、打法凶悍的實戰派。
但陳放給他的感覺不一樣。
不是力量大，也不是速度快，而是每一拳每一腿都帶著一種“我必須打到你”的壓迫感。
那種壓迫感不是刻意做出來的，是在無數次實戰中磨出來的本能。
這就是經驗。
周巡來不及多想，身體已經先於大腦做出了反應。
他左臂抬起，用小臂外側格擋住陳放的左擺拳，同時右腿向外一撇，膝蓋微微內扣，用小腿迎麵骨擋住了那記低掃。
“砰——砰——”
兩聲悶響幾乎同時炸開。
格擋的位置火辣辣地疼，但周巡沒有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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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借著格擋的反震力，身體微微後仰，拉開了一個拳頭的距離，然後右拳從腰際彈出，直奔陳放的腹部。
弓步衝拳。
軍體拳第一式，但打出來的速度和一周前在武館麵試時完全不在一個檔次。
拳風破空，發出一聲短促的呼嘯——雖然沒有達到“炮響”的程度，但已經隱隱有了那種脆勁。
陳放瞳孔微縮，腹部猛地收緊，同時雙手下壓，在最後一刻擋住了這一拳。
“啪！”
拳掌相交，陳放被震退了半步。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掌，掌心紅了一片，眉頭微微皺起。
“軍體拳大成？”他抬起頭，看著周巡，眼神裡的不以為然已經消失了大半。
周巡沒有回答，腳下一蹬，主動壓了上去。
軍體拳第二式——踢腿撩掌。
右腿彈起，腳尖直奔陳放襠部，同時右掌從下往上撩向對方下巴。
這一式在軍體拳裡屬於陰狠的路子，平時對練很少有人會用，因為一旦打實了容易出事。
但周巡用得恰到好處——腿是虛招，掌是實招，虛實之間留了三分力，隨時可以收。
陳放識破了虛招，沒有理會踢向襠部的腿，而是側頭避開撩掌，同時右肘橫砸，砸向周巡的太陽穴。
這是散打裡的橫肘，發力短促，角度刁鑽。
周巡低頭避過，肘尖擦著他的頭發掠過，帶起一陣風。
他順勢下潛，右拳從下往上，砸向陳放的肋骨。
陳放來不及格擋，隻能扭腰避開，拳鋒擦著他的側腰劃過，帶起一片衣料摩擦的聲音。
兩人拉開距離，重新對峙。
陳放喘了口氣，看向周巡的目光又認真了幾分。
“你真的是高三學生？”他問，語氣裡的質疑已經不是針對周巡的實力，而是針對他的年齡。
“如假包換。”周巡說。
陳放沒有再說話，深吸一口氣，重新擺出了架勢。
兩人在場上來回交鋒，拳腳碰撞的聲音密集得像擂鼓。
石鐵生站在場邊，雙臂環胸，一言不發，目光在兩人之間來回掃動。
他在看周巡的恢複能力。
打了快十分鐘了，陳放的呼吸已經明顯變得急促，額頭上全是汗，出拳的速度和力量都在下降。
但周巡的呼吸依然平穩，節奏依然不亂，甚至比剛開場的時候更流暢了。
這小子。
石鐵生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但很快又舒展開來。
不是因為擔心，而是因為確認了——周巡的恢複能力確實不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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