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斧法入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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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遠誌直起身，看向唐棠。
“雙鐧。基礎動作兩個——砸、格。”
他放下鐵斧，從兵器架上取下一對訓練用雙鐧。鐧身比唐棠那對輕一些，但四棱形的結構沒變。
“鐧沒有刃，全靠重量砸。砸的時候手腕要硬，鐧身要正，用棱角去砸。格擋的時候雙鐧交叉，夾角四十五度，把對方的兵器卡住。”
方遠誌做了兩個示範動作，乾淨利落，沒有多餘的花哨。
然後是陸小禾的護手鉤。
“護手鉤，基礎動作三個——鉤、拉、擋。”方遠誌換上一把護手鉤，鉤身在燈光下泛著冷光，“鉤的時候不要隻用手腕，要用整個手臂畫弧。拉的時候身體後撤，把對方帶過來。擋的時候用護手，不要用鉤刃。”
最後是方鳴的短戟。
“短戟，基礎動作兩個——刺、劈。”方遠誌拿起短戟，戟尖朝前，“刺的時候戟杆要平，戟尖走直線。劈的時候跟斧頭類似，但戟頭比斧頭輕，速度要更快。”
他做完所有示範，把兵器放回架上，拍了拍手。
“就這些。一節課的時間，每個人練自己的基礎動作，每個動作練五百遍。不許偷懶，不許糊弄。我會一個一個看，一個一個糾正。”
“開始。”
周巡回到自己的位置，雙手握緊開山斧。
劈。
五百遍。
這個數字聽起來不多，但每一斧都要用全力揮下去，五百遍下來，手臂能不能撐住都是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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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沒有猶豫。
第一斧，慢。
第二斧，還是慢。
他一直在找方遠誌說的那種感覺——讓斧頭的重量自己往下掉，在最後時刻加速。
劈到第五十斧的時候，他找到了那麼一刹那的感覺。斧頭在最後一刻猛地加速，發出一聲短促的呼嘯，雖然沒有方遠誌那種氣爆聲，但已經比之前生硬的揮砍順暢多了。
方遠誌從他身後走過，沒有說話，但腳步頓了一下，然後繼續往前走。
第一百斧，第二百斧，第三百斧。
周巡的手臂開始發抖。虎口被斧柄磨得發紅，掌心滲出汗水和老繭混合的粘膩感。
他沒有停。
第四百斧，他感覺自己已經不是在揮斧了，是斧頭在帶著他揮。手臂的疲勞反而讓他放棄了多餘的控製，隻能順著斧頭的重量走。
這一斧，比之前任何一斧都快。
“啪——”
一聲短促的氣爆，從斧刃與空氣之間炸開。
雖然沒有方遠誌那麼響，但確實是氣爆。
周巡愣了一下，手臂停在空中。
方遠誌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別停。繼續。”
周巡咬了咬牙，揮下第四百零一斧。
又是“啪”的一聲，比剛才更脆。
第四百五十斧，第五百斧。
當最後一斧落下的瞬間，周巡的雙臂已經徹底麻了，斧頭差點脫手飛出。他咬著牙握住斧柄，把它靠在牆上，然後整個人蹲了下來，大口大口地喘氣。
汗水從下巴滴在地墊上，砸出一片深色的印記。
他打開麵板。
【基礎斧法（入門1%）】
新的一行字，安安靜靜地躺在功法欄裡。
入門。
周巡盯著那兩個字看了兩秒，嘴角微微彎了一下。
入門，就夠了。
有了這個1%，剩下的99%隻是時間問題。
見此一幕的方遠誌點了點頭，從牆邊拿了一條毛巾扔給他。
“擦擦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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