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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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遠誌靠在牆上，雙臂環胸，目光落在周巡臉上，停了兩秒。
“你剛才問，一階武技能不能練。我的回答是能練，但我要把話說清楚——我不推薦。”
周巡的眉頭微微動了一下，但沒有插話。
“不是因為你不適合。”方遠誌直起身，走到訓練室中央，背對著周巡，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咬得很清楚，“是因為大多數沒入階的人練一階武技，性價比太低。”
他轉過身來。
“一階武技的修煉，需要氣血在經脈中按照特定的路線運轉，沒有足夠的氣血總量支撐，你連一個完整的運轉周期都走不下來，更別說把它用到實戰裡了。”
方遠誌豎起三根手指。
“第一，修煉困難，沒有踏入煉血境，沒有修行真功，氣血的質量太差、恢複速度太慢，別人練一階武技，一天能練幾十遍；你練一遍，就得歇半天。效率差太多。”
他收起一根手指。
“第二，消耗太大，在踏入煉血境修煉真功之前，即便是9.9的氣血，也最多使用三四招便會脫力。”
他又收起一根手指。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點——有這時間，不如先把氣血堆上去。”
方遠誌把手放下，看著周巡。
“所以我不推薦。對大多數沒入階的學生來說，一階武技就是個華而不實的東西。練了浪費時間和精力。”
沉默了兩秒。
方遠誌嘴角微微動了一下，那表情算不上笑，但比平時柔和了那麼一點點。
“你不一樣。”
方遠誌走到兵器架旁，隨手拿起那把訓練鐵斧，在手裡掂了掂。
“第一，你的悟性我看到了。開山斧一節課打出炮響，你的體感天賦，這種體感天賦，讓你有機會去嘗試提前修煉一階武技。”
他把鐵斧放回去。
“第二，你的氣血是弱項，但你偏偏最缺的就是氣血。精英班選拔你排二十一，靠的是技術和意誌力把氣血的劣勢補回來了。但武考不一樣。武考的時候，你的對手不會隻有6.5、6.6的氣血。你會遇到7.0、8.0，甚至像沈清瀾那種9.9的。”
方遠誌的聲音沉了下來。
“到那個時候，你的技術再強，也補不了這個差距。但你如果有一門一階武技——哪怕隻能打出三成、四成的威力——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他轉過身，看著周巡，目光認真。
“一階武技打的是氣勁。氣勁穿透防禦，直接作用於內臟和經脈。你氣血6.0，打出來的氣勁可能傷不了一個一階武者，但打一個同樣是未入階的對手——哪怕他氣血8.0、9.0——隻要他沒有入階武技護體，你的氣勁就能打穿他的防禦。”
方遠誌頓了頓。
“這就是你的機會。別人用氣血堆防禦，你用氣勁破防。別人跟你拚消耗，你跟他拚殺招。你有三板斧，三板斧打完你沒力氣了，但對麵已經倒了。”
周巡聽著這些話，腦子裡飛快地轉著。
“當然，我說了這麼多，最後選不選一階武技，是你自己的事。”方遠誌的語氣恢複了平時的平淡，“校內扶持計劃給你的一階武技自選名額，你可以選一階武技，也可以等突破一階之後換取一門真功，都行。”
他拍了拍手，朝門口走去。
“你自己想清楚。選好了，去後勤部登記，他們會給你安排。”
方遠誌走到門口，拉開門，停了一下，沒有回頭。
“周巡，你走到今天這一步，靠的不是運氣。我相信你的判斷。”
方遠誌的手已經搭在門把手上了，正準備拉開門走出去。
“方老師。”
周巡的聲音從身後傳來，不大，但很穩。
方遠誌的動作頓了一下，回過頭。
周巡站在原地，手裡還捏著那張折好的扶持計劃申請表，腰背挺得筆直，目光平靜地看著他。
“我想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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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遠誌的眉毛微微挑了一下，把手從門把手上拿開，轉過身來，雙臂環胸，靠在門框上。
“說說看。”
“我要練一階武技。”
方遠誌說得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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