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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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遠誌收了斧頭，轉過身看著他。
“這就是《裂石斧》。我剛才隻用了三成力，氣血輸出大概相當於一個氣血7.0左右的未入階武者。”
三成力。
7.0氣血的輸出。
就能打出這樣的效果。
周巡盯著牆上那道還在往下掉海綿渣的裂口，腦子裡飛快地轉著。
如果他用全力——6.0的氣血，能打出什麼效果？
也許打不出方遠誌這種程度的破壞力，但隻要能打出氣勁，哪怕隻是一道手指長的氣刃，打在人的身上，也不是普通拳腳能比的。
“想什麼呢？”方遠誌把斧頭遞還給他。
周巡接過來，握緊。
“在想怎麼練成。”
方遠誌嘴角微微動了一下。
“你先看一遍，記住路線，然後我們開始。”
周巡蹲下來，目光落在那張複雜的經脈圖上。
紅色的線條在人體模型上蜿蜒盤旋，從丹田出發，向上經過腹部、胸部，分出一條支線通向手臂，另一條支線向下經過大腿、小腿，在腳底繞了一圈又折返回腰部，最後全部彙聚到手臂上。
比鑄體樁複雜十倍。
不，二十倍。
方遠誌說得沒錯。
但他不怕複雜。
周巡翻看書冊，把那幅經脈圖從頭到尾看了三遍，每一個分叉、每一個交彙點都記在了腦子裡。
然後他站起來，握緊斧頭，走進氣血引導陣。
方遠誌站在圓陣邊緣，雙臂環胸。
“開始吧。先走第一段——從丹田到膻中。這一段是最基礎的，鑄體樁裡你也走過，應該不難。走一遍試試。”
周巡閉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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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調動氣血，從丹田出發，沿著經脈向上。
第一段確實不難。
鑄體樁的氣血運轉路線裡就有這一段，他每天站樁都要走幾十遍，閉著眼睛都能走。
氣血順利地從丹田升到了胸口，在膻中穴的位置彙聚。
“好，第二段——從膻中到肩井。這一段你鑄體樁裡沒有，是新路線。慢慢來，不要急。”
周巡深吸一口氣，引導氣血從膻中向左肩方向推進。
新的路線，陌生的經脈。
氣血像是第一次走上一條陌生的山路，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速度慢得像蝸牛在爬。
但他能感覺到氣血在往前走。
雖然慢，但確實在走。
方遠誌站在旁邊，沒有說話，隻是靜靜地看著。
周巡的氣血在經脈中緩慢推進，從膻中到肩井，短短一掌的距離，他走了將近五分鐘。
終於，氣血抵達了肩井穴。
周巡睜開眼，額頭上已經滲出了一層細密的汗珠。
不是因為累，而是因為精神高度集中帶來的消耗。
“不錯。”方遠誌的聲音從旁邊傳來，“第一次走新路線，能走通就不錯。休息一下，再走一遍。”
周巡點了點頭，擦了擦額頭上的汗，重新閉上眼睛。
第二遍，比第一遍快了將近一半。
第三遍，更快了。
第四遍，他已經能在十秒內走完從丹田到肩井的整條路線。
方遠誌看著他的進步速度，眼神裡的某種東西在一點一點地變化。
他從教這麼多年，見過不少練武的天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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