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憑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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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巡。”趙磊的目光從周巡臉上掃過，嘴角掛著一絲笑，“上周你說你比我強，今天不是擂台切磋，是實戰。”
他往前走了兩步，站在周巡麵前，比周巡高出小半個頭，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我倒要看看，你比我強在哪裡。”
訓練區裡安靜了一瞬。周圍幾個還沒上場的學生目光都飄了過來，有人微微皺眉，有人嘴角微微上揚，有人假裝沒聽見但耳朵已經豎了起來。
老師見此也不阻止，學生之間保持競爭並非是壞事。
周巡看著趙磊的眼睛，沒有避開，也沒有瞪回去。
周巡的表情很平靜，平靜得像一麵沒有風的湖。
“你會看到的。”
說完，周巡轉身走進了虛擬艙。
艙體內部比他從外麵看到的要大得多。
銀白色的內壁布滿了細密的傳感器，像無數隻眼睛從各個角度盯著他。
地板是半透明的，踩上去微微下陷，像踩在一層厚實的橡膠上，但又有一種說不清的堅實感。
艙蓋緩緩合上，外界的聲音在一瞬間被隔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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訓練區的嘈雜、韓武城的聲音、周圍同學的竊竊私語——全部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絕對的安靜，安靜到他甚至能聽到自己的心跳。
“滴——”
一聲清脆的電子音在艙內響起。
【虛擬戰鬥艙啟動。使用者身份確認：周巡，雲市三中，精英班。】
【正在同步生理數據……同步完成。】
【正在構建虛擬空間……】
周巡眼前的黑暗突然被撕裂了。
不是那種屏幕亮起來的感覺，而是像有人在他麵前拉開了一麵巨大的幕布，光線從幕布後麵湧出來，一瞬間填滿了他的整個視野。
他站在一個巨大的擂台上。
擂台是圓形的，直徑至少有二十米，比他之前見過的任何擂台都要大。
地麵是一種深灰色的石材，表麵有細密的防滑紋路，踩上去的感覺堅實而冰冷，像踩在真正的石頭上。
擂台四周是無儘的虛空。
不是黑暗，是虛空——沒有地麵，沒有牆壁，沒有天花板，隻有一片深邃的、看不到邊際的灰白色空間，像是站在雲層之上，又像是站在世界儘頭。
空氣中有風。
不是空調吹出來的那種機械風，是真正的、帶著涼意的、流動的風。
風從擂台邊緣吹過來，拂過他的臉頰，吹動他的衣角，帶著一種說不清的清新氣息，像是雨後山間的空氣。
周巡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
手掌上的紋路清晰可見，指甲邊緣的倒刺、指節上的老繭、虎口處被斧柄磨出的薄繭——全部都在。
他握了一下拳頭，指節發出清脆的響聲，那種骨節摩擦的感覺真實得不像假的。
他抬腳跺了一下地麵。
“咚——”
沉悶的響聲從腳下傳來，震動從腳底一直傳到膝蓋。
地麵的硬度、摩擦力的反饋、跺腳時小腿肌肉的收縮感——全部和現實世界一模一樣。
周巡深吸一口氣。
空氣湧入肺部的感覺是真實的，帶著一絲涼意和一種說不清的清甜。
他甚至能感覺到自己的胸腔在擴張，肋骨在向外撐開，隔膜在向下壓。
太真實了。
真實到他幾乎忘記了自己是在虛擬艙裡。
他下意識地在心中默念了一聲“麵板”。
沒有反應。
視野中沒有出現那塊半透明的光屏，沒有氣血值，沒有功法進度，沒有任何數字。
周巡的心跳微微加速了一拍，然後很快恢複了正常。
麵板不在。
這意味著虛擬艙無法複製他腦海中的那塊麵板。
這很正常，因為那塊麵板本來就不是這個世界的產物，虛擬艙再先進，也不可能模擬出超越這個世界科技水平的東西。
但除此之外，這裡的一切都太真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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