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模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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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巡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右肩。
訓練服的袖子被切開了一道口子，肩膀上的皮膚完好無損——這是虛擬空間，不會真的受傷。
但他的身體記住了那種被氣勁切割的感覺，肌肉在不受控製地顫抖，手指蜷縮著，怎麼都伸不直。
他抬起頭，看向趙鐵山。
趙鐵山站在原地，斧刃上那層淡到幾乎看不見的光澤已經消散了，程序上的設定讓他在等周巡撿起斧頭，或者等周巡認輸。
周巡彎下腰，用左手撿起斧頭。
右手還處在那種被氣勁衝擊後的麻痹狀態中，握不住任何東西。
周巡改用左手握斧。
周巡深吸一口氣，把右肩的疼痛從意識裡踢了出去，左手握緊斧柄，朝趙鐵山衝了過去。
第一回合，趙鐵山一斧劈下，周巡左手格擋，斧頭被磕飛。
第二回合，趙鐵山一斧橫掃，周巡彎腰避開，但重心不穩，整個人摔在了地上。
第三回合，周巡剛站起來，趙鐵山的斧頭便已經落下。
戰鬥結束。
從開始到結束，不到一分鐘。
周巡甚至沒有逼出趙鐵山的第二次氣勁。
這就是差距。
氣血的差距。
斧法的差距。
戰鬥經驗的差距。
氣勁的差距。
周巡從虛擬艙裡坐起來，右肩還在隱隱作痛——那種疼痛不是真實的，但身體記住了，肌肉還在微微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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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閉上眼睛，在腦子裡回放剛才那場不到一分鐘的戰鬥。
趙鐵山的第一斧——斜向斬擊，軌跡筆直，斧刃破空的聲音是低沉的嗡鳴，不是尖銳的呼嘯，斧頭不是“揮”出去的，是“甩”出去的，像一個被加速到極限的重物，沿著一條不可阻擋的軌跡砸下來。
氣勁附刃在斧刃上流動的方式，不是均勻分布的，而是集中在斧刃的前三分之一處，也就是最有可能接觸對手身體的那個位置，這說明趙鐵山對氣勁的控製已經達到了相當精細的程度，不是簡單地讓氣勁附著在斧刃上，而是有意識地將氣勁集中在最需要的地方。
還有他的步伐，那不是走路的步伐，是戰鬥的步伐——每一步都在調整重心，每一步都在壓縮距離，每一步都在為下一斧積蓄力量。
周巡睜開眼睛。
他打開麵板，目光掃過功法欄。
【基礎斧法：入門28% → 入門29%】
漲了1%。
裂石斧還是未入門。
但這個1%不是施舍，是他在那場不到一分鐘的戰鬥裡，用右肩被氣勁切開的代價換來的。
他的身體記住了趙鐵山的發力方式、步伐節奏、氣勁流動的方向。
那些東西現在還不能變成他的技能，但它們已經刻進了他的神經裡，像一顆種子，埋在土裡，等待發芽。
周巡從虛擬艙裡出來，把U盤拔下來放進口袋，走到訓練區角落，拿起開山斧。
他沒有急著加載下一個對手，而是站在訓練區邊緣，閉上眼睛，在腦子裡把趙鐵山的那一斧又過了三遍。
然後他睜開眼睛，開始揮斧。
劈！掃！撩！
一遍，兩遍，三遍。
周巡不再追求速度，不再追求力量，而是把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了“模仿”上。
他模仿趙鐵山的握法，模仿趙鐵山的步伐，模仿趙鐵山的發力方式。
第三十遍的時候，他找到了一點感覺。
不是氣勁，而是一種發力的感覺。
斧頭從高處落下的時候，他的腰胯先於手臂轉動，斧頭的重量被腰胯的力量帶著走，到最後一刻手臂才發力加速。
斧刃破空的聲音變了——不是“啪”的炮響，而是一聲低沉的“呼”。
第三十五遍的時候，他把這種感覺固定了下來。
不是學會了，是記住了。
他的身體記住了這種發力方式，雖然還不熟練，但至少知道該怎麼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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