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煉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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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陽光從窗戶斜射進來，在精英班訓練區的地麵上鋪開一層金色的光毯。
周巡到得比平時早。訓練區裡還沒什麼人，隻有兩個值日的學生在擦拭兵器架，金屬碰撞的聲音在空曠的場館裡回蕩，清脆而冷冽。
周巡把書包放到牆邊的長椅上，沒有急著換訓練服，而是站在窗前，看著外麵的校園。
一夜的休息讓他的身體從三周的透支中緩了過來。
哥布林之愈在他睡眠的時候完成了最後的修複，肌肉深處的酸脹感消失了，關節的澀感也減輕了，丹田裡的氣血充盈而穩定，像一池被微風吹拂的湖水，表麵平靜，底下暗流湧動。
訓練區的門被推開，腳步聲從身後傳來。
周巡轉過身，看到吳奇走了進來。
他穿著一件深藍色的訓練服，拉鏈拉到最頂端，頭發梳得一絲不苟，他的氣質變了——不是變了，是更鋒利了。像一柄被反複打磨的劍，刃口上的光澤比一個月前更亮、更冷。
吳奇看到周巡，微微點了點頭，算是打招呼，然後走到最裡麵的儲物櫃前，開始換衣服。
李維是第三個到的。
他比吳奇高半頭，肩寬背厚，走路的姿態帶著一種習武之人特有的穩重，每一步都踩得很實。
他的兵器是長劍，和吳奇一樣，但兩人的劍法路子完全不同——吳奇的劍偏重技巧和速度，李維的劍偏重力量和壓製，他在訓練區門口停了一下，目光掃過已經到場的幾個人，然後徑直走向自己的位置，開始熱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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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恒跟在李維後麵進來。他是精英班第四，爆發力強，打法凶悍，他的兵器是一對短匕，在精英班裡獨一份，短匕的路子和刀劍斧鉞完全不同，靠的是速度和近身纏鬥，一寸短一寸險。
陸陸續續地，精英班的成員一個個來到了訓練場。
訓練區裡的氣氛和平時不同。
沒有人聊天，沒有人交頭接耳，甚至沒有人多看一眼手機。
所有人都站在那裡，腰背挺得筆直，目光落在訓練區最前方那個空著的位置上，那是韓武城每次講話時站的位置。空氣裡彌漫著一種緊繃的、像弓弦被拉滿一樣的氣氛。
有人在深呼吸，有人在不自覺地握拳又鬆開，有人目光遊離像是在心裡預演等會兒的戰鬥，有人麵無表情但額角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月考。
精英班的考核每周一次，但這次的月考卻與以往三周的考核不同，在場的一眾學生或多或少都已經提前打探到了些許消息。
周巡站在隊伍中間偏左的位置，雙臂自然垂在身側，呼吸平穩而綿長。
他的目光從每一個同學的臉上掃過去，有人在緊張，有人在興奮，有人在焦慮，有人在故作鎮定。
他沒有這些情緒。
不是因為周巡自信比別人強，而是因為他已經把能做的事情全部做了，三周，每天睡不到五個小時，打了上百場虛擬對戰，輸了上百場，揮了上萬斧。他已經沒有遺憾了。
訓練區最前方的門被推開。
韓武城走了進來。
他今天穿著一件深灰色的武道服，腰間係著一條黑色腰帶，腳上踩著一雙厚底布鞋，步伐沉穩，重心始終保持在最穩定的位置，每一步都踩得很實。
他身後跟著方遠誌和另外三個老師。
方遠誌手裡拿著計分板和一份名單，表情和平時一樣平淡，看不出任何情緒。
另外三個老師則是每個人手裡都拿著一遝表格。
韓武城走到訓練區最前方，站定。
他的目光掃過全場，從第一排掃到最後一排，從最左邊掃到最右邊，像一把被磨快的刀，從每一個人的臉上刮過去。
“月考。”韓武城開口了，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像釘子一樣紮進人耳朵裡，“規則和每周的考核一樣，氣血測試、樁功、實戰對抗——三項綜合評分，排出名次。”
他頓了一下。
“但今天，我要宣布兩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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