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夜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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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萬啊！
江楓在心裡瘋狂咆哮，那是多少頓烤串？多少個營養劑？夠他攢多少年的私房錢？
可周巡就這麼輕描淡寫地拒絕了。
“你知道嗎，”江楓幽幽地說，“我現在的感覺，就像是看著你拿金磚砸核桃。砸的還是鐵核桃。”
周巡端起汽水喝了一口：“李維願意出二十萬買一個競爭機會，說明那個機會的價值遠超二十萬。”
“那你也得先拿到才行啊！”江楓痛心道，“萬一你輸了，不就人財兩空了？”
“所以我贏了。”
江楓張了張嘴，發現自己竟然無言以對。
是啊，他贏了。
不僅贏了李維，還贏了吳奇。
拿了第一，還拿到了天才貸的推薦資格。
這下連“你飄了”這種話都說不出口了，因為人家是真有實力。
“算了，”江楓擺擺手，一臉生無可戀，“跟你說話太打擊人了。咱們換個話題——你那柄新斧頭，叫什麼名字？”
周巡低頭看了眼擱在桌旁的戰斧。燈光下，青灰色的斧身泛著低調的暗光，斧刃弧度內斂而冷厲。劉老說這斧無名，讓他自己起一個。
“還沒想好。”周巡道。
“沒想好？”江楓來了興致，湊近打量那柄戰斧，“我看看……這顏色像青石，摸著也涼涼的，要不就叫‘石斧’？簡單直白。”
周巡看了他一眼。
“好吧我知道很土。”江楓訕笑，撓了撓頭，“那你慢慢想，反正不急，好兵器得起個好名字。”
烤串很快端了上來，香氣四溢。
江楓立刻將一切念頭拋到腦後，抓起一把肉串大快朵頤。
烤串的竹簽在桌上堆成了小山。
江楓摸著圓滾滾的肚子，滿足地打了個飽嗝：“痛快！這才是人該過的日子。”
周巡起身結了賬，將靠在桌邊的青灰色戰斧重新提在手中。
兩人走出燒烤攤時，小吃街上的人已經少了許多。
夜風帶著幾分涼意，將油煙和喧鬨都吹散了些。
“你直接去武館？”江楓問。
“嗯。趁現在還早，再去做兩個小時兼職。”周巡將戰斧換到左手，活動了一下右手手腕，“順便熟悉熟悉新斧頭，手感跟訓練用的不一樣。”
江楓點點頭，沒再多說什麼。
兩人沿著路燈昏黃的街道往前走，一時無話。
到了分岔路口，周巡要往右去磐石武館，江楓要坐公交回家。
“那就這吧。”江楓停下腳步，雙手插在褲兜裡，臉上還掛著剛才那副嬉皮笑臉的表情，“好好練，三天後爭取活著出來，別讓災獸把你啃了。”
“儘力。”周巡點頭，轉身朝武館方向走去。
江楓站在原地，目送他離開。
路燈把周巡的影子拉得很長，那柄戰斧扛在肩上，將他的輪廓勾勒得比平時更加寬闊、更加沉穩。
腳步不快不慢，每一步都踩得紮紮實實，和他這個人一樣。
一步，兩步，三步。
背影越來越遠。
江楓嘴角的笑意，也在這漸行漸遠的腳步聲中，一點一點淡了下來。
江楓依舊站在原地，雙手還插在褲兜裡，但臉上那副嬉笑的表情不知何時已經完全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複雜神色。
作為周巡的朋友，江楓當然是高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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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楓比任何人都清楚周巡為了武道付出了多少。
每天隻睡五六個小時，白天上課訓練，下課後還需要去兼職賺生活費，回來還要繼續站樁運轉氣血。
一個月前，周巡還在為三千八的康複費發愁。
一個月後，周巡是年級第一，抱著幾萬塊的一階戰斧，要和全市最頂尖的一批天才競爭，去秘境殺災獸了。
江楓是真的高興。
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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