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磐岩武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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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鐵生伸出兩根粗壯的手指。
“第一，身法。”
“不隻是一門武技那麼簡單，而是真正成體係的身法傳承。”
“身法練好了，遇到打不過對手的時候你可以跑。”
“你的閃避天賦很好，但天賦隻是天賦，不成體係永遠隻是野路子，有了成形的身法，你才能在千鈞一發的關頭，爆發出自己的潛力，做出連自己都想不到的規避動作。”
“第二，煉體法門。”
石鐵生收回一根手指，留下第二根，“煉體法不同於淬煉氣血的武道真功，真正的煉體法門則是從身體由內而外進行一次全麵的提升。”
“單靠氣血的自發運作，皮肉的防禦是有限的，如果有專門的煉體法門配合你的氣血來錘煉筋骨皮，便足以硬抗刀劍，甚至以體魄媲美同階災獸。”
周巡聽得很認真。
這些內容，在學校的武道課上沒有講過，至少沒有講得這麼係統。
畢竟學校針對的是所有人，方遠誌教的都是入階之前的築基功夫，而對於真正的煉體法門和身法傳承，從未深入涉及。
“館主說的這些法門要怎麼學？”
周巡雖然有修煉一門一階武技裂石斧，但那是學校提供的資源，而他自身並沒有繼續學習身法與煉體法的門路。
石鐵生沒有立刻回答。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周巡以為他不想說，那雙藏在粗獷麵容下的眼睛，似乎在看周巡，又似乎在看一個很遠的地方。
然後他抬起手，將嘴裡那根始終沒有點燃的煙取下來，捏在指尖轉了兩圈。
“其實有一件事，你們的老師應該沒有跟你提過。”石鐵生的聲音難得地放慢了一些，不再是慣常的大嗓門，“學校的武道課，其實是武盟推行的一種普適法。”
“但對於真正有天賦的人來說，光靠學校教的東西，遠遠不夠。”他抬起眼，目光灼灼地看著周巡，“這世上真正擁有頂尖傳承的地方，學院內唯有那寥寥幾所頂尖學府。而在學院之外，則是各大古老武宗。”
武宗？！
周巡瞳孔微微一縮。
“它們從災變之前就傳承至今，掌握著完整的修煉體係，隱於俗世，隻有真正天才才能拜入其中，故而絕大多數普通人都不知曉武宗的存在。”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鄭重起來：“而我，來自磐岩武宗。”
說出最後四個字的時候，石鐵生的臉上浮現出一種周巡從未見過的表情。
那是一種混雜著自豪與苦澀、懷念與遺憾的複雜神色，像是一個離家多年的遊子提起故鄉時的神情。
“磐岩武宗。”周巡低聲重複了一遍這個名字。
“嗯。”石鐵生將沒點燃的煙塞回口袋，雙手撐在膝蓋上，背微微弓著，“災變之前就存在的古老宗門了，傳到我這一代的時候，山門破落，人丁凋零，但傳承沒斷。我那身步法，還有這副連刀都砍不動的筋骨，就是當年在宗門裡打下的底子。”
“那您為什麼會在雲市開武館？”
石鐵生沉默了片刻。
“宗門沒了。”
他說這四個字的時候，聲音很淡，像是在說一件和自己無關的事，但那隻撐在膝蓋上的手卻微微攥緊了幾分。
“災獸潮。二十一年前，磐岩武宗的駐地爆發了虛空裂縫，有高階災獸跨境而來，宗主長老率眾弟子抵擋，隻剩下當時年紀最小的我活了下來，卻也被交戰餘波傷了根基。”
“後來呢？”
“後來？”石鐵生冷笑了一聲，“沒什麼後來了，雖是拚死撐到了強者來支援，但宗門舊址也被災獸占據，我後來進去戰區，奈何根基受損，連二階也無法突破，也就絕了重建山門的心思，借戰友人脈在雲市開了這間破武館，收幾個學生，混口飯吃。”
“人丁凋零到我這兒，我這個弟子就成了還活著但不存在的磐岩武宗殘骸，唯一的能耐就是傳道授業。但沒宗門，傳承也給不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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