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得戰當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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峽穀裡安靜了大約三秒。
然後雷烈笑了。
笑的時候，下巴上那道斜斜的舊疤跟著扯動，讓整張臉看起來更加猙獰可怖。
“吳奇，”雷烈收住笑，用那雙含著凶光的眼睛盯著他，“你排第幾了？”
吳奇眉頭微皺。
“我猜猜——十到十五之間？”雷烈將柱在地上的大戟重新提起來，在手中隨意轉了一圈，戟刃劃過空氣發出沉重的嗚咽聲，“進了前十五，就開始想著守了？想著怎麼穩住排名，怎麼別受傷，怎麼安安穩穩混到最後一天？”
他的語氣裡滿是毫不掩飾的輕蔑：“守？那是弱者的活法。”
大戟被他單手握住，粗壯的戟柄穩穩地停在空中，戟刃遙遙指向並肩而立的兩人。
“真正的武者，又豈能這麼瞻前顧後？”雷烈一字一頓，“遇強則戰，遇戰則喜，得戰當戰！”
他咧嘴露出白牙，眼中燃燒著熾烈到近乎灼人的戰意。
“來吧，戰吧。淘汰我——”大戟在空中劃出一道雪亮的弧光，“——或者被我淘汰。”
“莽夫！”
吳奇低聲罵了一句，語氣裡透著克製不住的惱意。
理智告訴他這不是最好的選擇，雷烈的實力很強，正麵硬撼這樣的對手，就算能贏也必然付出慘重代價。
而選拔還剩將近四天，排名十幾的位置遠談不上安全，一旦受傷，後麵的獵殺與防守都將舉步維艱。
避開才是明智之舉。
但現實也告訴他——眼前這個扛著大戟、咧著嘴笑的家夥，已經不可能被任何言語說服。
不是聽不懂利弊，是不屑於聽。
在雷烈的認知裡，武者遇到強者就該拔刀，遇到硬仗就該迎上，計較得失、權衡利弊，那是弱者為自己的怯懦找的借口。
這種人是莽夫，是武癡，是瘋子——偏偏也是最難對付的那種。
吳奇咬了咬牙，轉而看向周巡。
他期望從周巡臉上看到哪怕一絲猶豫、一絲保留，哪怕是一個眼神暗示他暫時退避。
但當他看清周巡的表情時，剩下的話便全都堵在了喉嚨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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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巡依舊沉默，但他的眼神已經變了。
那是一種吳奇並不陌生的光，在月考決賽上，與自己交手時，周巡眼中躍動的就是這種光，那是一種被強敵激發出的、純粹到近乎灼人的戰意。
他不打算退。
“還是兩個莽夫。”
吳奇在心裡又罵了一句。
但事已至此，再多說一個字都是廢話。
他右手握住劍柄，一聲清越的金屬摩擦音響起，長劍出鞘，劍身在淡紫色天光下泛著幽冷的光澤，劍尖微抬，直指雷烈。
“看來談不攏了。”
吳奇的聲音恢複了慣常的冷峻。
既然避不開，那就戰。
他吳奇亦是三中天才，又如何會畏戰？
雷烈看著那兩柄指向自己的兵器——一斧，一劍，一左一右，一剛一銳，嘴角的笑意越發濃烈，眼中那份躍躍欲試的光芒幾乎要噴薄而出。
“這就對了！”
他將大戟橫在身前，雙腿微屈，重心下沉。
那是一個簡單到近乎粗糙的架勢，卻讓周圍的空氣驟然凝滯。
一股如同山嶽般沉重的氣勢從他體內轟然擴散，將地麵上的碎石和苔蘚都壓得簌簌作響。
“七中，雷烈。”雷烈報了自己的名字，像是在進行最正式的擂台對決，“你們兩個——一起上。”
而麵對雷烈的狂妄之言，周巡的回應是向前踏出一步。
右腳落地時，全身氣血轟然運轉，戰斧在身側劃過一道青灰色的弧線，呼嘯的破空聲加持氣勁，劈向雷烈麵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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