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拜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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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關武宗一事，周巡這段時間幾番打聽之下，也探聽到了一些消息。
石鐵生所說的不錯，武宗隱世，一些古老武宗甚至傳承了數百年之久，直至災變初期，人類防線岌岌可危，各地隱世武宗出山參戰，這才撐過了裂縫降臨的早期。
不久後，周巡走進了磐石武館。
石鐵生正坐在擂台邊上，用一塊磨刀石慢慢打磨一柄短刀。
刀刃在磨石上來回滑動，發出細密而有節奏的沙沙聲。聽到腳步聲，他抬起頭，掃了周巡一眼，沒說話，隻是用下巴點了點對麵的長凳。
周巡坐下來，開門見山：“石叔，關於武宗的事，我想跟您多了解一些。”
石鐵生手上的動作頓了頓，把短刀放到一邊，拿起擂台邊的搪瓷杯灌了口水。
他沉默了片刻，像是在組織語言，然後才開口。
“這些日子，你應該也打聽過了吧。”
周巡沒有否認。他將自己在圖書館查到的資料簡要地說了一遍——武宗的曆史、災變時的情況、戰後武宗的現狀。
石鐵生聽著，沒什麼多餘的表情，隻是微微點了點頭。
“……你知道的那些資料都是麵上的。”石鐵生放下搪瓷杯，聲音不緊不慢，“我給你說說那些資料上沒有的。”
他身子微微後仰，靠在擂台邊緣的柱子上，目光越過武館斑駁的天花板，像是穿透了這幾十年的光陰。
“磐岩武宗，創派四百年。第一代祖師是個采石匠，在山上鑿石頭鑿了二十年，有一天忽然就悟了。他說人骨頭跟石頭一樣，都是天地造化出來的，石頭能扛千年風雨，人的骨頭憑什麼不能？於是創出了《磐岩體》的雛形。”
“傳到我師父那一代，宗門已經傳了整整十二代。最鼎盛的時候，內門弟子十二人，外門弟子三十四人。護山大陣開啟，六階災獸來了也得繞著走。”他的聲音平緩而低沉，像是在講一個與己無關的故事，“但後來裂縫降臨，高階災獸出手，護山大陣堅持了小半個時辰就撐不住了，整個磐岩武宗，就我一個活了下來，一路逃到了雲市。”
武館裡很安靜，隻有角落裡那台舊風扇咯吱咯吱地轉著。
“這些年我開武館，說是教拳，其實一直在找合適的人。這些年也收過幾個徒弟，要麼資質不夠，要麼受不了苦跑，最可惜的一個——”他頓了頓，“去了重點武大，再沒回來過。人家有了更好的前程，我也不攔著。”
他抬起頭，把目光釘在周巡身上。
“但你不一樣。”他說，“你不但比他們更高，你還比他們都耐得住。這幾個月我都看在眼裡，陪練挨了打從不吭聲，受了傷第二天照樣來，練斧練到虎口磨出血痂，血痂又磨成老繭。這個年紀有這份狠勁，我隻在你身上見過。”
他頓了頓，粗壯的十指交握在一起，關節發出幾聲輕微的脆響。
“周巡，我給你交個底。磐岩武宗不是什麼名門大派，全盛時期也不過隻有六境武者坐鎮的中等宗門。但武宗的底蘊不在名頭上，一個武宗的傳承，是一套完整的修煉體係——功法、身法、武技、秘法，是同脈同源的一套東西。”
“你現在用的軍體拳，是軍方從十幾種拳法中拚湊出來的‘通識版’，誰都能學，但上限就擺在那裡，學校教你是怕你連基礎都不夠用，宗門教你，是想讓你能在武道之路上走得更遠。”
周巡沉聲問：“如果我加入，我需要做什麼？”
石鐵生看著周巡，沉默了許久，才搖了搖頭，歎息一聲。
“你什麼都不需要做。我隻是不希望這傳承數百年的磐岩武宗，最終斷在了我的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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