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建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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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普駛出軍用通道，坑坑窪窪的山路在車輪下顛簸出熟悉的節奏。
窗外鐵絲網和警示牌飛掠而過，空氣中的天地能量從濃鬱逐漸變得稀薄，被甩在身後的那座山頭在視野裡越縮越小。
韓武城一手把著方向盤，另一隻手把那根煙從耳後拿下來，終究還是沒點，隻是夾在指間轉了兩圈。
“趙啟明跟你提了什麼？”
韓武城問。
他沒有問“有沒有提”，他直接問了“提了什麼”。
“保送大夏第一軍校。天才貸全額取消，每年二十萬特等獎學金，軍部內部真功權限，專人挑選一本契合我的真功。”
周巡把條件一條一條報出來。
韓武城沉默了片刻，夾著煙的手指在方向盤上輕輕敲了兩下。
“軍方這是下了本錢。”他終於開口，語氣不急不緩，“天才貸全額取消，特等獎學金，軍部內部真功，幾條加在一起，放在雲市往屆任何一個高三學生麵前，都夠讓對方當場簽字的。”
韓武城側過頭，看了周巡一眼：“趙啟明這個人我打過幾次交道，眼光毒得很。他不是因為你三次煉血才開這些條件——三次煉血是敲門磚，但軍方不缺天賦好的苗子。他看中的是你從精英班選拔到如今這一路打出來的東西。”
“你出身普通，沒有家傳，沒有長輩鋪路，每一步都是拿命搏出來的。秘境裡敢正麵硬撼一階血狼，進了煉血池直接衝到池底攪了個天翻地覆，這種打法，軍方最喜歡。因為他們要的不是按部就班修煉的天才，他們要的是在絕境裡反而更冷靜、能從骨頭縫裡榨出力量的殺才。”
韓武城說到這裡停了一下，手指在方向盤上輕輕敲了兩下，像是在斟酌接下來的措辭。
周巡沒有急著插話。
他聽出了韓武城話裡還有一層“但是”。
“你想問我意見。”
韓武城說，不是問句，是陳述。
“是。”周巡點頭，“軍方的條件確實很好，但我總覺得——”
“覺得這條路太直了。”
韓武城替他把話說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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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巡沒有否認。
韓武城靠在椅背上，他的聲音比平時慢了幾分，不是猶豫，是一個做了幾十年教育工作的老武者在給學生做選擇時才會有的審慎。
“軍方給你鋪了一條路。取消債務、獎學金、真功、軍校出身、軍部晉升通道——這條路一旦走上去，隻要你自己不掉隊，至少十年的未來會被鋪得明明白白。”
“但這條路同時也是一張網。你接受軍方的培養，就要守軍方的規矩——去哪兒、打什麼、怎麼升，都不是你自己說了算。畢業之後分配到哪裡，執行什麼任務，能不能自由接取私人委托，甚至能不能接受宗門傳承，都要看軍部的規章製度。”
他轉過頭，看著周巡。
“對於絕大多數人來說，這根本不算壞事，甚至是件好事。多少人做夢都想有一套成體係的培養方案、有人替他規劃好每一步、不用自己摸著石頭過河。更何況軍方保送第一軍校不是什麼爛大街的推薦名額，那是普通人根本摸不到的門檻。對一般的學生，我會毫不猶豫地建議他接受。”
“但你不一樣。”
韓武城的語氣沒有變重。
“我當老師這麼多年，見過天賦好的學生不少，但能在幾個月之內從6.0氣血壓線進精英班，一路殺到三次煉血的人，就你一個。”
“你的成長速度太快了，快到連我都被嚇了幾跳。當初我以為你至少要花一個學期才能在精英班站穩腳跟，結果你一個月就把年級第一拿下來了。”
“我以為你進煉血池最多衝擊二次煉血，結果你直接三次煉血，成了今年雲市最閃耀的天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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