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傲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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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
周巡盤膝坐在床上，剛剛完成一輪功法的運轉。
丹田中的真氣氣旋比白天更加穩定了幾分，如同一個微型的星係，緩緩旋轉，吞吐著天地靈氣。
突破氣貫境後的第一個夜晚，他沒有急於鞏固境界，而是花了些時間熟悉原罪模板帶來的變化——傲慢冠冕如同一頂無形的冠冕，懸於他的靈魂之上，散發著若有若無的威壓；貪婪歸藏則如同一張潛伏在血脈深處的大網，隨時準備從每一次攻擊中攫取養分。
他能感覺到，這兩種能力已經與他融為一體，成為了他本能的一部分。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了一陣敲門聲。
“周兄，睡了沒？”
陸安的聲音從門外傳來，帶著一如既往的輕鬆笑意。
“進來吧，門沒鎖。”
陸安推門而入，手裡拎著兩瓶不知從哪裡弄來的飲料，扔了一瓶給周巡，自己在椅子上坐下，翹起二郎腿，笑嘻嘻地道：“恭喜啊周兄，一日之內，先是武碑賜緣，再是當場突破氣貫，最後還被宗師親口點評‘開掛’——你今天這一套組合拳下來，怕是已經成了這一屆‘星火計劃’裡最有名的名字了。”
周巡接過飲料，沒有喝，放在一旁，淡淡道：“出名未必是好事。”
“嘿，這倒也是。”陸安的笑容微微收斂了幾分，語氣變得認真了些，“我今天晚上在外麵轉了一圈，聽到一些風聲，覺得有必要跟你說一聲。”
周巡抬眼看他：“什麼風聲？”
陸安壓低聲音：“今天被淘汰的那些人裡，有不少人把被淘汰的原因歸結到了你身上。”
“他們認為，如果不是你把武碑弄碎了，考核就不會臨時改換形式。如果不改換形式，他們未必會被淘汰。畢竟武碑中立無偏，任何人都能從中有所感悟；而宗師演武帶有強烈的個人烙印，與宗師道路不合的人，天然吃虧。所以他們覺得——是你斷了他們的機緣。”
“這是阻道之仇。”
陸安的語氣凝重了幾分。
周巡麵無表情地聽著，沒有打斷。
陸安繼續道：“這些人裡，不少人家世背景都不簡單。有行省世家的子弟，有宗門的真傳，還有一些是地方實權人物的後代。他們或許不敢在星城內明目張膽地找你麻煩，但出了星城，或者日後在學院裡，他們背後的勢力如果想使絆子，即便是星空武大學生的身份，也會多出不少麻煩。”
他說完，看向周巡，本以為會看到一絲擔憂或凝重，卻發現周巡的表情依舊平靜如水。
陸安愣了愣：“周兄……你一點都不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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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巡沉默了片刻，緩緩開口：“他們要把被淘汰的原因歸結到我身上，我無所謂。武碑確實是因為我才碎的，從某種意義上說，他們的說法也不算錯。”
陸安一時無言，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該說什麼。
他原本是想來提醒周巡小心一些，卻沒想到周巡的態度竟然如此……坦然。
是的，坦然。
不是故作鎮定，不是強裝無所謂，而是仿佛他真的覺得，那些人的怨恨，根本不值得放在心上。
“你還真認下了啊……”陸安苦笑一聲，“我該說你老實呢，還是該說你坦率呢？”
周巡沒有接這個話茬，隻是淡淡道：“他們要把原因歸結到我身上，是他們的事。我無權阻止別人的想法，也無意為自己的行為辯解。武碑確實因我而碎，這是事實。但——”
他頓了頓，目光平靜地與陸安對視，語氣沒有任何波動，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篤定：“即便重來一次，知道結果，知道會引起這些麻煩，我的選擇也不會改變。”
他不會放棄那次進化。
原罪模板帶給他的提升，遠不止是突破氣貫境那麼簡單。
傲慢冠冕、貪婪歸藏——這兩項能力，將徹底改變他變強的路徑。
與之相比，那些被淘汰者的怨恨，根本不值一提。
當然，這些話他不可能對陸安說。
模板的秘密，是他目前最大的底牌，絕不能輕易暴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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