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陳林震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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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林的回複隻有一個問號。
周巡看著那個孤零零的問號，還沒來得及多想，身份令牌便又震動了一下。
“你等著，我馬上過來。”
消息剛讀完，通訊便中斷了。
周巡微微挑眉，倒也沒有在原地乾等，轉身回了小樓，給自己倒了杯水，坐在客廳裡等著。
大約不到十分鐘，門口便傳來了急促的腳步聲，緊接著門被一把推開——陳林出現在門口，手裡還拎著他那個標誌性的酒葫蘆，但臉上的表情卻有些微妙。
他進門之後沒有立刻說話，而是繞著周巡走了一圈，上下左右打量了好幾遍，那眼神就像在看一件剛從土裡刨出來的古董。
“你說你把裂石斧練圓滿了？”陳林終於開口，語氣中帶著幾分難以置信，“領悟了勢？”
“嗯。”周巡點了點頭。
“半個月？”
“之前也修煉了兩三個月。”
“幾個月……”陳林沉默了。
他拔出酒葫蘆的塞子，灌了一口酒，然後一屁股坐到沙發上，翹起二郎腿，盯著周巡看了好一會兒，才緩緩開口：“小子，你知道我當年把第一門武技練到圓滿，花了多長時間嗎？”
周巡搖了搖頭。
“半年。”陳林豎起三根手指，“那還是一階武技中最簡單的一種。我師父當時還說我是塊練武的好料子，誇了我好幾天。”
他把酒葫蘆往桌上一擱，身體前傾，目光炯炯地盯著周巡：“你一階武技兩三月圓滿，還領悟了勢——你是怎麼做到的？”
周巡迎著陳林的目光，麵色平靜，淡淡一笑：“僥幸罷了。”
“僥幸？”陳林眼睛一瞪，“你管這叫僥幸？”
“可能是裂石斧的路子比較適合我。”周巡不急不緩地解釋道，“我本來就走的剛猛路數，煉體根基也算紮實，再加上這半個月每天都在反複打磨，練得多了，自然而然就摸到了那道門檻。”
他說得輕描淡寫，仿佛真的隻是運氣好而已。
但陳林是什麼人？
半步宗師的強者，見過不知道多少天才，哪裡會被這番說辭糊弄過去。
他盯著周巡看了好一會兒，忽然嘿嘿一笑，也不追問了，往沙發背上一靠：“行，你不說我也不問了。反正你是我徒弟，你越強我越有麵子。”
他話鋒一轉，正色道：“不過既然你已經領悟了勢，那我得給你把把關。你演練一遍我看看。”
周巡也不推辭，站起身，走到客廳中央的空曠處，拿起那柄擱在牆角的玄鐵重斧。
他沒有刻意蓄力，也沒有擺出什麼起手式，隻是隨手一握斧柄，然後向前一劈。
嗤——
一道乾淨利落的破空聲響起。
客廳茶幾上放著的那杯水，水麵微微顫動了一下。
陳林的目光驟然一凝。
他看得分明——周巡這一斧，沒有任何花哨的技巧，沒有任何多餘的動作，就是簡簡單單地一劈。
但那一劈之中，蘊含著一股純粹而淩厲的意誌，仿佛麵前真的有一塊巨石，也要被這一斧從中劈開。
那種意誌，就是勢。
陳林沉默了好一會兒，然後緩緩吐出一口氣，語氣中帶著幾分複雜的感慨：“你小子……還真是個怪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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