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6章 可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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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瞬間，擂台上的一切仿佛都被按下了靜止鍵。
周巡的斧光與趙寒江的拳芒，如同兩顆迎麵撞在一起的流星，在接觸的一刹那，先是極短暫的一靜，緊接著，一道恐怖的衝擊波便以碰撞點為中心，朝四麵八方瘋狂地擴散開來。
腳下的石台先是出現了一道道細密如蛛網的裂紋，然後在下一個呼吸間，那些裂紋便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急劇擴大、加深，一塊塊拳頭大的碎石仿佛被無形的巨手掀起，朝看台方向激射而出。
不少實力稍弱些的學員驚慌地揮手格擋，一邊擋一邊連連後退，臉上寫滿了震撼。
緊接著，一聲沉悶到了極點的巨響才遲遲傳來。
整座擂台都在這一擊之下劇烈震動起來，連擂台四角用來固定的石樁都被震得拔出了半寸，碎石和塵土揚起了數丈之高，將兩人的身影完全吞沒在灰蒙蒙的煙塵之中。
看台上幾百雙眼睛死死盯著那片灰霧，屏住呼吸，大氣都不敢出一口。
灰霧久久不散，裡麵沒有傳出任何動靜。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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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後，一道身影先從煙塵中踉蹌著退了出來。
是趙寒江。
他的腳步跌跌撞撞，每一步都踩得很沉，像是腳底下灌了鉛。
他大口喘息著，嘴角掛著一絲血跡，雙臂垂在身側微微顫抖，兩隻拳頭上那層暗金色的光膜已經碎裂殆儘，露出底下一片紅腫的皮膚。
他的目光穿過揚起的塵埃，死死盯著那片灰霧中依然站著的身影，臉上的表情複雜到了極點。
煙塵終於緩緩散去。
周巡站在擂台中央偏左的位置，焚寂斧的斧刃斜指地麵，斧身上那層暗黑赤紅的光芒已經黯淡了大半，隻剩下幾條細弱的紋路在微微閃爍著。
他胸口的衣襟被氣浪撕開了幾道口子，隱約能看到皮膚下滲透出的血珠，嘴角同樣掛著一縷鮮血，顯然也不是毫發無傷。
周巡看了趙寒江一眼，嗓音有些沙啞：“……呼，你那一拳，差點就把我打飛出擂台了。”
趙寒江沉默了片刻，隨即苦笑了一聲，：“打飛了又能怎麼樣？用真意加持，引動天地之力，到頭來還是沒能壓住你那一斧。周巡，你那一斧……到底是什麼來頭？”
周巡低頭看了一眼焚寂斧，沒有細說。
周巡的斷嶽三式本就已經極為接近圓滿，就在剛才，他感覺到了那種層次跨越的契機，突破圓滿，而後幾乎是本能地將三式融在了一起，成就其斷嶽勢，而後又以周巡已經掌握的裂石勢、開山勢相融。
三勢合一之下，才讓周巡爆發出近乎真意一擊的威能。
隻是，這一擊負擔也極大，即便是以周巡媲美蘊神境的肉身，在這一擊之下，也覺得五臟一陣翻湧。
周巡伸出左手擦去嘴角的血跡：“算是我自己悟出來的，蘊含三種勢，還得謝謝你，沒有你那一拳的壓力，我恐怕還沒法這麼快便將三勢合一，打出這一擊。”
趙寒江聽到這句話，愣了一下，隨即發出一聲夾雜著苦澀和感歎的長笑。
笑聲牽動了他胸口的傷勢，讓他又咳了幾聲，但他還是笑著搖了搖頭。
“好一個三勢合一，好一個臨陣突破，沒想到周巡你竟然這麼早就已經開始走自己的路了，我趙寒江這次輸得不冤。”
趙寒江緩緩站直身體，雖然雙臂還在發顫，但目光中那股戰意並沒有因為敗北而消散。
趙寒江看著周巡，一字一句道：“今日之敗，趙某記住了。等我把真意琢磨得更透一些，還會再來向你請教。到時候，我希望你還能給我一戰的痛快。”
說罷，趙寒江沒有再多言，轉身朝擂台邊緣走去。
他的步伐雖然略顯搖晃，但腰背挺得筆直，沒有一絲頹然之色。
輸便輸了，技不如人，回去接著苦修便是。
能輸給一個在金剛境就三勢合一走出自己路的對手，並不是什麼丟臉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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