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下午，去那裡。”
周予安的呼吸亂了。
他低頭，看見自己左袖口，確實沾著一點灰，灰裡還夾著半片紙屑——是泛黃的退學通知，抬頭印著“市一中”，日期是2017年6月14日。
他喉嚨滾了滾。
“我……我哥，”他聲音輕得像要散了，“他沒被退學。他是被……被趙明遠，逼走的。”
他頓了頓。
“他死在去省賽的路上。”
風從通風口灌進來，吹動牆角一疊舊試卷。最上麵那張，寫著“周予安”三個字，被紅筆劃掉了，旁邊批注：**“天賦過剩，情緒不穩，不適合競賽。”**
江硯把鉛筆，輕輕放在周予安掌心。
“現在，”他說，“輪到你選了。”
周予安攥緊鉛筆。
筆尖，忽然亮了。
藍白的光，像那天在實驗室，林昭的血滲進鍵盤時，終端亮起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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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說話。
他轉身，走向門口。
腳步很輕。
門在他身後，緩緩合上。
鐵門關上的瞬間，牆上的七道筆跡，齊齊暗了。
隻剩中央，那麵鏡子的殘片，還貼在牆上。
鏡片裡，映著三個人的背影。
江硯，林昭，和一個空蕩蕩的位置。
風從走廊吹進來，卷起地上一張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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