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陳禾的手機自動開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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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禾的直播間的彈幕還在瘋漲。
“陳哥別慫！頂流踩你你踩回去啊！”
“江硯算什麼東西？靠賣慘上位的過氣貨。”
“陳禾你要是真有骨氣，現在就罵他祖宗十八代！”
他坐在補光燈下，西裝領口還沾著前天的紅酒漬，手指在膝蓋上敲著節拍——那是他去年給沈昭寫的新歌副歌，被公司改了八遍，最後成了他自己的熱搜曲。他清了清嗓子，對著鏡頭笑，齒白得像剛貼過牙貼：“大家別吵了，我今天就是來道歉的。江硯這人……確實挺慘的，但我也沒辦法，圈子裡誰不是踩著別人往上爬？”
他頓了頓，端起桌上的冰美式，喝了一口。杯沿留下一道淡紅唇印，像乾涸的血。
屏幕右下角，彈幕突然卡頓。
一幀，兩幀，三幀。
然後，他的手機從褲袋裡自己滑了出來，啪地砸在直播台上。
屏幕亮了。
沒有密碼提示。
沒有指紋識別。
沒有麵部解鎖。
它自己開了。
播放鍵自動按下。
一段音頻響起來。
聲音很輕，像隔著一扇門。
“你哥說，你要是不聽話，就讓你永遠閉嘴。”
陳禾的瞳孔縮了一下。
他沒錄過這個。
他猛地伸手去抓手機，指尖剛碰到邊緣，屏幕突然一暗，又亮起。
畫麵變了。
不是他的手機界麵。
是沈棠的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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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縫底下，一雙拖鞋，腳趾頭微微蜷著。
鏡頭往上移，是門把手，被一隻戴著白手套的手輕輕擰動。
然後，是他的聲音，從手機裡傳出來，帶著笑：“你哥說，你要是不聽話，就讓你永遠閉嘴。”
他喉嚨發緊，想關機，可手機像焊在了桌上。
彈幕炸了。
【臥槽？？？】
【這他媽是陳禾的聲音？？】
【他什麼時候進沈棠房間的？？】
【三十七個賬號同步了！全在播！】
三十七個匿名賬號，每一條都掛著一張練習生照片。每張照片的右下角，都有一行小字：2019.04.17，沈棠生前最後錄音日。
陳禾的呼吸急了。他猛地站起來，椅子腿刮過地板，發出刺耳的吱呀聲。他想拔電池，可手機屏幕映出的，不是他的臉。
是他胸口。
紋身。
“沈棠”兩個字，墨色深得發黑，此刻正從筆畫裡滲出紅，一滴，兩滴，落在他襯衫上，洇開，像被水泡過的舊照片。
紅字往下淌，滴在手機殼上，浮出一行新字：
“你刪不掉的，是你自己唱過的。”
他胃裡猛地一抽。
他跪了下去。
手撐在地板上，指甲摳進地毯的纖維裡。他張嘴想喊，卻隻吐出一口酸水，腥得發苦。他咳著，眼淚糊了滿臉，可喉嚨裡，卻不受控製地，哼出一句調子。
輕，軟，像小時候媽媽哄睡的童謠。
“月亮彎彎照窗台，小熊不哭你別怕……”
他沒學過這首歌。
他從沒聽過。
可他的聲帶，像被誰按了開關，自動接上了副歌。
“你睡吧，我替你守著光。”
他閉上眼，淚珠砸在手機屏幕上，暈開那行字。
直播間的畫麵開始卡頓。
彈幕瘋狂刷屏，卻沒人敢點“舉報”。
三十七個同步賬號，同時斷開。
直播間隻剩他一個人，跪在地上，哼著童謠，聲音越來越小，像被風吹散的灰。
燈光忽然暗了一半。
他沒動。
手機屏幕還亮著，那行字沒消失。
“你刪不掉的，是你自己唱過的。”
他慢慢抬起手，摸了摸胸口的紋身。
指尖沾了點紅。
不是墨。
是血。
他低頭，看見自己右手無名指上，那道舊疤——三年前，沈棠在練習室裡，用指甲在他手上劃的。她說：“陳禾，你要是敢出賣我們，我就讓你這輩子都唱不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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