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地鐵站突發係交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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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鐵站的燈光忽明忽暗，廣播裡沒有報站，隻有一聲心跳。
不急，不緩，像被拉長的秒針，一下，又一下。
人群停在原地。有人低頭看表，有人摸手機，有人扯了扯孩子的手。沒人說話。心跳聲從四麵八方滲出來，不是喇叭放的，像是從地磚縫裡鑽出來的，從扶手的金屬紋路裡滲出來的，從每個人耳道深處，自己長出來的。
江硯站在B口閘機旁，夾克袖口沾著地鐵站外的雨漬，沒擦。他沒抬頭，但右手無意識地按在左耳——那枚助聽器，貼著林芮的耳膜，此刻正微微發燙。
他聽見了。
不是心跳。
是三十七個女孩，輕輕哼著《無人敢唱》。
他閉了閉眼。
廣告屏亮了。
一幀畫麵：江硯的背影，穿灰夾克，低頭走路，肩線繃得像拉滿的弓。沒有臉。沒有字幕。隻有背景音——童謠。
《小星星》的調子，但歌詞變了。
“月亮不說話，風也不問，誰偷了你的名字，藏進錄音帶裡？”
陳禾的嗓子。三年前，他偷錄的。當時他剛進公司，為了討好高層，錄下幾個練習生半夜哭著唱demo，說“素材能用”。這段，被刪了。沒人記得。
可現在，它在每一塊屏上循環。
人群開始騷動。
“這誰啊？江硯？那個被雪藏的？”
“他不是早退圈了嗎？怎麼還在放他？”
“這歌……我小時候聽過，我媽不讓我唱，說會招邪。”
有人掏出手機，想拍，屏幕卻突然黑了。再亮，是手環震動。
一條消息彈出：
“你的心跳，是她的遺言。”
有人尖叫。
“我的手環……它在跟著跳！”
“我也是！一模一樣！”
江硯沒動。他看著閘機屏幕，上麵的數字在跳：32,874——三萬兩千八百七十四人，被植入了心跳頻率。
他身後，周霆的助理衝進站廳，手裡舉著信號乾擾器，嘴裡喊著“係統故障，緊急維護”，可沒人聽。心跳聲還在繼續，越來越清晰，越來越近，像有人貼著你後頸在呼吸。
周霆本人沒來。
他在監控室，盯著三塊屏幕，手指懸在“全網切斷”鍵上，遲遲沒按。
他等的不是混亂。
是沈昭的反應。
他要沈昭在直播裡崩潰，要他當著三千萬人，承認自己是傀儡，承認公司性侵、洗錢、逼死練習生——然後，他就能用“正義鬥士”身份，吞掉沈昭經紀公司的全部股權。
可現在，心跳聲不是沈昭放的。
是林芮的。
是白燼的。
是那些被抹掉的女孩，用她們的聲波，把死人的記憶，種進了活人的身體裡。
閘機突然“哢”地一聲，自動解鎖。
所有手環同步亮起藍光，像三萬顆微型心臟，在黑暗裡一起跳。
江硯轉身，走向B口外的樓梯。
他沒跑。
他走得很慢，像在等什麼。
身後，陳禾正被保安架著往隔離室拖。
他掙紮著，指甲摳進鐵門框，留下五道白痕。
“不是我！不是我放的！我手機……我手機裡有東西！”
沒人理他。
隔離室門關上，燈滅。
他癱在地上，喘著氣，手環還在震。
他閉上眼，想睡。
心跳聲，卻從他胸口裡冒出來。
和廣播裡，一模一樣。
他猛地睜開眼。
他從沒錄過那首童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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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聽見了。
他聽見自己七歲那年，在福利院的地下室，對著牆角的破收音機，一遍遍唱：“月亮不說話，風也不問……”
他喉嚨發緊，嘴唇發抖。
他張了張嘴，想喊，卻沒出聲。
他聽見自己的聲音，從手環裡，傳了出去。
全網直播。
沒人知道是誰在唱。
但三千萬人，同時聽見了。
陳禾的童年歌聲，被係統自動上傳。
同步的，還有他手機裡，一段加密文件——被他偷藏了三年，以為沒人知道。
文件名：沈昭_妹妹_最終版.mp3
文件內容：沈昭的聲音，輕得像夢：“你偷了我妹妹，也偷了你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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