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沈昭的發卡裂成兩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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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昭的練習室沒有開燈。
鋼琴蓋半掩著，琴鍵上落了薄灰，指腹一蹭，就留下一道淺痕。他蹲在琴凳前，從領口掏出那枚發卡——銀質，蝴蝶形，邊角磨得發亮，內側刻著細密的數字：01到37。
他沒哭。
隻是用拇指指甲，輕輕一掰。
發卡裂成兩半，金屬脆響在空屋裡回蕩，像斷了弦的琴。微型存儲器從夾層滑出，貼著掌心，涼得像冰。
他把它放在琴鍵中央，C調的位置。
手指懸了三秒，才落下。
是白燼寫的那首歌——《冠軍》。他三年前奪冠的曲子，旋律簡單，副歌像心跳，慢，穩，不張揚。可現在，他彈的節奏變了。左手壓著低音，右手在高音區敲出一串短促的點，像摩斯電碼，像心跳，像……鑰匙轉動的聲音。
門鎖沒響。
但門把手，動了。
他沒抬頭。
腳步聲停在門口，三個人。攝像師舉著燈，助理抱著備用麥克，導演在後頭壓低聲音：“沈哥，還有十五分鐘直播，妝發組說你臉色太差……”
他沒應。
琴聲繼續。
最後一個音符落下時，他抬起左手，指尖在琴蓋上劃了一下。
血。
不是噴濺，是緩慢滲出。像有人用鈍刀在木頭上刻字。他寫得慢，一筆一劃，像在抄寫遺囑。
“真相不是我給的，是你們不敢聽的。”
血跡未乾，他站起身，把裂開的發卡輕輕推到鋼琴腳邊。轉身時，袖口蹭過琴鍵，留下一道暗紅的印子。
“沈哥？”助理往前一步，“您……您嗓子怎麼了？”
他張了張嘴。
沒聲音。
導演臉色變了：“是不是昨晚吃的藥？醫生說不能碰含激素的……”
他搖頭，從口袋裡掏出一支針管，針頭還沾著一點透明液體。他把它扔進垃圾桶，動作很輕，像扔掉一支用完的筆。
直播團隊麵麵相覷。
沒人敢問。
沒人敢動。
他走向門口，路過鏡子時，停了一秒。鏡子裡的人，眼白泛紅，嘴唇乾裂，脖子上有一道極細的淤痕——像被手指掐過，又像被針管壓過。
他沒看自己。
他看的是鏡框邊角，那裡貼著一張便簽紙，字跡歪斜，是妹妹寫的：“哥哥，你彈琴的時候，我聽見星星在唱歌。”
他伸手，撕了。
紙片飄落，落在發卡旁。
門在他身後關上。
走廊儘頭，燈光忽明忽暗。牆角的監控攝像頭，紅燈亮著，像一隻沒閉上的眼睛。
三十七秒後，直播倒計時歸零。
畫麵黑了三秒。
然後，聲音來了。
不是人聲。
不是音樂。
是心跳。
一聲，又一聲。
規律，緩慢，像鐘擺。
第一聲，來自城市東區，一個戒毒中心的禁閉室。
第二聲，來自城南廢棄錄音棚，林芮的舊設備還在運轉。
第三聲，來自地鐵隧道深處，牆壁裡，三十七個聲音同時屏住了呼吸。
……
第四聲，第五聲……直到第三十七聲。
每一聲，都不同。
有的輕，像嬰兒呼吸。
有的重，像垂死掙紮。
有的斷斷續續，像被掐住喉嚨。
但它們，全都連在了一起。
直播間彈幕炸了。
【？？？什麼聲音？】
【是心跳？誰在錄心跳？】
【主播呢？沈昭人呢？】
【他不是被注射了聲帶抑製劑嗎？他怎麼還能……】
【等等……這心跳……和我妹妹臨終前的心電圖一模一樣……】
【我表姐是07號練習生，她死前說她聽見了鋼琴聲……】
【這聲音……是白燼的編曲？他不是聾了嗎？】
【不是編曲……是聲紋……是活人的心跳……】
直播平台後台，警報連響。
技術員手抖著調出音頻頻譜圖，三十七道波形，每一道都精確匹配一個失蹤練習生的DNA聲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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