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沈昭退圈聲明破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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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昭的退圈聲明被下架時,全國七百三十二塊公共屏幕同時亮了。
不是直播,不是推送,不是病毒傳播。是自動播放。像某種早已設定好的程序,在信號斷開的瞬間,被另一套係統接了過去。
便利店的電視裡,他穿著那件白襯衫,領口微敞,眼神沒看鏡頭,隻盯著右下角——那裡有一行極小的倒計時,00:00:03。他開口,聲音比原視頻快了0.3秒,像被誰踩了節拍。嘴唇動得精準,卻沒聲音。畫麵靜音,可每個屏幕前的人都聽見了——不是耳朵,是骨頭裡震出來的。
地鐵站的廣告牌上,他低頭,睫毛垂著,一滴淚沒落下來,卻在屏幕邊緣凝成水痕,順著金屬框滑進地磚縫隙。候診區的電視裡,他身後那麵牆,原本是公司定製的“清流人設”背景板,此刻裂開一道縫,露出後麵密密麻麻的紙條——全是名字,日期,和“已確認死亡”四個字。
監獄探視室的屏幕前,一個穿橙色囚服的男人盯著畫麵,手指在玻璃上劃了三下,像在敲摩斯密碼。他身後,獄警低頭看手機,屏幕亮著:【沈昭賬號已永久凍結。】
江硯站在監控室,手指懸在鍵盤上方,沒按下去。
白燼的聲紋同步協議,他認得。三年前,那人把一卷磁帶塞進他背包,說:“你唱的歌,他們刪得掉。但你唱的時候,空氣裡留下的震動,刪不掉。”
現在,那震動被放大了。
他調出後台日誌。所有播放設備的接入端口,都指向同一個IP——白燼的地下錄音室,坐標在城西廢棄地鐵站B3層。但信號路徑繞了十七個中轉節點,每個節點都偽裝成公共WiFi熱點,像一串被風吹散的鈴鐺,誰也抓不住源頭。
他點開視頻原文件。沈昭的嘴唇在重複一句話,無聲,但口型清晰。
“我不是懺悔,是替他們喊出來。”
江硯的喉結動了動。他想起三年前,沈昭在選秀決賽後台,遞給他一瓶水。說:“你唱得比我好,別怕。”
那時他以為那是安慰。
現在他知道,那是求救。
他調出三十七個AI剪輯版本的發送記錄。收件人全是星耀娛樂的高管,每人一條,附帶一段他們當年簽署的“保密協議”掃描件,和一段錄音——是他們自己的聲音,說“這事不能留證據”。
其中一條,發給了周霆。
江硯的手指停在屏幕上。
周霆的賬號,三天前剛發了一篇長文,標題是《我願為藝人發聲,哪怕代價是被資本圍剿》。配圖是他站在慈善晚宴上,手握話筒,身後是“反潛規則聯盟”的橫幅。
他點開那條視頻的評論區。
第一條留言,來自一個三年前注銷的賬號。
“我女兒,也唱過這首歌。”
江硯沒動。他盯著那行字,看了三十七秒。
監控室的燈閃了一下。
他抬頭,看見角落的監控探頭,正對著他。鏡頭微微偏移,像有人在調整角度。
他沒說話,轉身走向門口。
走廊儘頭,林芮站在那兒,手裡拎著那個軍綠色保溫杯。杯口的水痕比昨天更寬了,像被什麼慢慢洇開。她沒看他,隻盯著牆上的時鐘——五點四十七分。
“他錄了三十七段。”她說。
江硯停下腳步。
“不是退圈聲明。”她繼續,“是三十七個聲音,被他塞進了同一個音軌。每一段,都是一個人的遺言。”
“你早就知道。”
“我知道他妹妹還活著。”她終於轉頭,眼神像磨鈍的刀,“但她在哪兒,我不知道。白燼說,隻有他能解鎖。”
江硯沒接話。他從口袋裡掏出一支舊耳機——三年前被雪藏那天,他戴的那支。耳機線斷了,用膠布纏了三圈。
他把它放在林芮手邊的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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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燼的密鑰,藏在《無人敢唱》的副歌裡。”他說,“第七次變調,是心跳頻率。”
林芮沒動。她低頭,看著保溫杯。杯底,又一滴水滲出來,落在地板上。沒響。
但牆上的時鐘,秒針突然停了。
三秒後,它跳回了五點四十七分。
林芮的無名指,輕輕碰了碰杯身。那道舊疤,裂開了一道細縫,滲出血絲,混進水痕裡。
她沒擦。
“他妹妹,”她輕聲說,“去年在城東康複中心,唱過這首歌。”
江硯的瞳孔縮了一下。
“她手腕上,有星耀的腕帶。”
他轉身,快步走向電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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