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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芮的保溫杯在博物館展櫃裡，徹底碎了。
杯蓋上的“2017.4.12”被恒溫係統蒸乾，水痕褪成灰。玻璃罩外，一個穿校服的小女孩踮著腳，指著它問：“媽媽，那杯子為什麼在哭？”
母親沒回答。
她隻是低頭，看了眼手機。
屏幕上，是江硯最後一條動態——一條語音，時長17秒。
她點開。
沒有歌聲。
隻有風聲，和一句極輕的、像是從喉嚨裡擠出來的：
“你聽見了嗎？”
她沒關。
任它在手機裡循環播放。
風從窗外吹進來，掀動窗簾一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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桌角，一杯水，杯沿有兩道牙印。
是昨天林芮留下的。
水，已經乾了。
隻剩一道淺灰的印子。
像一滴沒流完的淚。
—
陳禾的手機，倒計時歸零。
屏幕亮了。
文件夾自動打開。
第一段視頻，是沈昭在洗手間，對著鏡子，把藥片一顆顆吞下去。
第二段，是周霆的助理，把一疊現金塞進陳禾的經紀人手裡。
第三段，是陳禾自己，站在天台，把偷拍的手機，扔進下水道。
他沒哭。
他隻是盯著最後一幀畫麵。
那是他妹妹，七歲，站在醫院走廊，手裡攥著口琴，朝他笑。
她沒說話。
但口琴的音符，像風一樣，從手機裡飄出來。
他伸手，想關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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