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周霆的公司名在變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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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霆的電腦屏幕亮得刺眼。
他盯著最新生成的AI人設模型——年輕、清瘦、眼神乾淨，嘴角永遠帶著三分恰到好處的憂鬱。係統提示：“‘新清流’人設構建完成，粉絲期待值98.7%，輿情模擬通過，可發布。”
他鬆了鬆領帶，指尖在鍵盤上敲下“發布”二字。
屏幕突然黑了。
一瞬。
再亮時，公司名稱變了。
【星耀娛樂】→【林芮工作室】
他皺眉，重啟係統。屏幕刷新，又變。
【林芮工作室】→【白燼錄音室】
他起身，去倒水。玻璃杯沿有道裂痕，他沒注意，水灑在桌角，洇開一小片深色。
再回座位，屏幕又變。
【白燼錄音室】→【陳禾的胃】
他笑了，笑得有點發冷。“搞什麼鬼？係統漏洞？”
他調出後台日誌，一行行代碼飛速滾動。沒有入侵痕跡，沒有異常訪問，沒有病毒。一切正常。可名字還在變。
【陳禾的胃】→【江硯的呼吸】
他猛地站起來，椅子腿刮過地板，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調出公司注冊信息。”他對著空氣說。
沒人應。
他轉身，身後空無一人。辦公室的門關著，窗簾沒拉，夕陽斜照進來，灰塵在光柱裡緩緩浮沉。他看見自己影子投在牆上，比平時淡。
他重新坐下，手指懸在鍵盤上，沒動。
三秒後，電腦自動播放了一段音頻。
沒有背景音樂。沒有混響。隻有一道呼吸聲——均勻、緩慢、帶著一點舊式助聽器的電流雜音。
他認得。
那是江硯的呼吸。
他三年前在一次內部試聽會上聽過。江硯當時沒唱歌，隻是站在錄音棚裡，對著麥克風，深吸了一口氣，然後……什麼都沒說。
他當時說：“這人連呼吸都像在等死。”
現在，那呼吸聲，從他自己的電腦裡，一遍遍重複。
他伸手想關掉，手指卻僵在半空。
屏幕右下角，彈出一條新提示：
【資產凍結完成。】
他猛地站起，衝向辦公桌抽屜，翻出手機——銀行APP打不開，支付失敗，股票賬戶顯示“權限異常”。
他衝到窗邊，按下電梯按鈕。電梯燈亮了，但數字停在18樓，不動。
他掏出備用手機，撥給助理。
“喂？周總？您在哪兒？”
“我在公司。為什麼我的賬戶全凍結了？”
“您……您不知道嗎？”助理聲音發抖，“全網都在傳，您公司名變成‘江硯的呼吸’了……現在所有合作方都在撤資，投資人說……說這名字是‘詛咒’。”
“放屁！”他吼。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周總……您女兒的名字，是江硯的原名。”
他愣住。
“什麼？”
“您女兒……林晚。您當年改的姓，是因為她出生那天，您在錄音室聽見一個男孩唱歌，他說他叫江硯。您說……那聲音像她該有的名字。”
他喉嚨發緊。
他沒說話。
電話那頭繼續：“您還記得嗎？您把那男孩的錄音，刪了。您說……‘不能讓臟東西汙染她的未來’。”
他後退一步，撞到文件櫃。櫃門沒鎖，最上麵一疊文件滑落，散在地上。
他沒彎腰去撿。
他低頭，看見最上麵那張紙，是林芮的離職申請。日期是七年前。簽名旁邊，貼著一張小紙條，字跡稚嫩，像是孩子寫的：
“叔叔，你聽見了嗎？我唱歌了。”
他沒認出來那是林芮女兒的字。
他沒認出來。
電腦突然又響了。
不是呼吸聲了。
是一段人聲，低沉，沙啞，像從地底爬出來的。
“你不是資本。”
他渾身一震。
“你是回音。”
他猛地抬頭，看向屏幕。
屏幕中央，緩緩浮現出一行字：
【林芮的骨灰，是你的錄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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