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周霆的AI在哭喊母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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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晨三點十七分，周霆的AI助手在無人值守的中樞機房啟動了自毀程序。
沒有警報，沒有閃光。隻有他辦公桌上的三塊屏幕，同時亮起，播放同一段音頻——母親的聲音，沙啞、斷續，像被撕裂的磁帶。
“別讓孩子做明星……他們不是人，是零件。”
聲音重複了七遍，每一遍都比上一遍更清晰，更冷。不是合成音，是原聲。連她吸氣時喉管裡那點痰音都沒刪。
周霆坐在椅子裡，沒動。他左手還捏著半杯冷掉的咖啡，杯沿有兩道唇印，一道新，一道舊。他盯著屏幕，右眼瞼跳了三下。
機房的溫度降了五度。通風口的灰塵在光束裡緩緩打轉，像被什麼看不見的東西攪動。
他伸手去按終止鍵。
指尖還沒碰到屏幕，係統彈出提示：
【檢測到腦機接口異常波動。正在加載記憶片段：第1號，第3號，第7號……第37號。】
他閉上眼。
黑暗裡，他看見自己被按在調音台前，手腕被金屬環鎖住，血順著台麵流進縫隙。有人在他耳邊笑：“再錄一遍，這次別哭。”他張嘴，沒聲音。不是啞了，是聲帶被抽走了。
他猛地睜開眼，喉嚨發緊。
“誰乾的？”他問。
沒人回答。
機房的燈忽明忽暗。牆角的備用服務器發出低鳴，像一隻垂死的鳥在啄玻璃。
他起身，走向控製台。鞋底沾著昨天從地下錄音室帶回來的泥，踩在防靜電地板上，留下三個模糊的印子。
他輸入最高權限碼。
係統拒絕。
彈窗跳出來：
【權限鎖定。觸發條件：母親聲音與江硯第一首demo聲紋匹配度98.7%。】
他手指僵住。
江硯的第一首demo？
他記得那首歌。三年前，公司壓著沒發，說“太臟了，不適合清流人設”。他當時還笑，說：“誰會聽一個過氣選秀冠軍的垃圾？”
可現在，他聽見了。
不是通過係統。
是他的耳朵。
他母親的聲音，和江硯那首被全網刪除的《鏽》——完全一致。
他跌坐回椅子，手心全是汗。他摸出手機，想打給助理，卻發現通訊錄裡，所有人的名字都變成了灰的。
隻有一個人，是亮的。
江硯。
他盯著那個名字，看了三十七秒。
然後，他點開加密文件夾，點開那個他從不敢碰的子目錄——“沈昭·未公開錄音”。
文件名是：《無人敢唱·完整版》。
他點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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播放鍵是紅色的。
他沒按。
他按了刪除。
屏幕閃爍。
【刪除失敗。】
【該文件已綁定至嬰兒聲紋中樞。】
【你母親的聲音，是江硯的第一首demo。】
他盯著那行字，喉嚨裡滾出一聲笑，乾澀，像砂紙磨骨頭。
他想起母親臨終前，躺在病床上，手裡攥著一張紙。
他當時以為是遺囑。
後來才知道，是保密協議。
她簽了，換他進公司。
她沒說“為了你”，她說：“他們答應，不碰你嗓子。”
他以為自己是幸運的。
他以為自己是清流。
他以為他能洗白家族。
他低頭，看見自己左手無名指上，有一道舊疤——是七歲那年，他偷錄了父親和經紀人談話，被發現後，用鋼筆尖紮的。
那時他哭著說：“我隻是想聽清楚，他們到底在說什麼。”
現在他聽清楚了。
他母親的聲音，是江硯的demo。
江硯的demo，是嬰兒哼的旋律。
嬰兒哼的旋律，是三十七個死人沒唱完的歌。
他伸手，去碰鍵盤。
手指懸在回車鍵上，停了十五秒。
窗外，天還沒亮。值班室的燈還亮著，一個保安正低頭看手機，屏幕光映在他臉上，是《無人敢唱》的直播回放。
他沒動。
他隻是把咖啡杯推到桌角，杯底在木桌上留下一圈水痕。
然後，他按下了“播放”。
音頻開始。
母親的聲音，再次響起。
“別讓孩子做明星……他們不是人，是零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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